“母親怎麽辦啊?他可能要對您下手了。 ”出了皇宮之後,向婷瑤一直很不安,喃喃自語說道。

向將軍拍了拍女兒的手背,安撫她說:“別怕,哪怕他孟家權力滔天,母親還是大周的堂堂寧遠將軍。他要想對我下手可沒有那麽容易。母親擔心的是你,畢竟你在兵部做事,孟家又是文官中的首腦。 ”

“可是……可是母親還在軍機營,現在軍機營實際上就是在孟元白的手中啊。”向婷瑤更是擔心,眼中甚至有眼淚在打轉。本想著借著此次機會不僅能夠打壓孟家,還可以借機將季晚給救出來,沒想到孟家直接來了個金蟬脫殼。不僅沒有受到任何的損失,連時間其實也沒有拖延多少。

向將軍將女兒摟在懷裏,拍拍她的後背說:“怕什麽?母親在外打仗這麽多年。軍機營少了我難道不會引起陛下的注意嗎?孟家才不會那麽蠢呢,他們隻會使暗刀子,如果這樣的話,大不了母親直接退仕還鄉。”

向婷瑤這才稍微安心了一些。回去之後便找到任騰說了此事,任騰聽了之後也是一驚,將向婷瑤摟住安撫她說:“我已經聯係到了崔大人和譚將軍,相信她們馬上就能把為季大人洗脫罪名的文書送過來了。 可惜孟家此次太狠了,寧願直接斷臂求生也不願認罪。你別怕,這段時間我會關注著軍機營那邊保護你的母親。”

向婷瑤躺在認同的懷裏,這才稍稍放心點點頭。接著又想起了什麽似的,紅著臉說:“我……我母親說想見見你。商量一下關於成,成……”

向婷瑤畢竟大大咧咧慣了,說不出來這樣的話,羞紅了臉磕磕巴巴了半天也沒有能把“成家立業”四個字給說出來。任騰先是愣了一下,反應過來之後笑著說:“我知道了,等這件事給出了解決了之後我會正式的拜訪伯母的。到時候我把我母親也接到奎京來好嗎?”

“嗯,等晚晚出來了之後,孟家再想對付我們還是得忌憚幾分的。”向婷瑤乖順的點點頭,閉上眼睛,感受難得的溫存。畢竟他們兩人自從認識以來一直聚少離多。 任騰也長期跟著季晚在外麵辦公,她除了給他寫信互報一下平安之外,什麽都做不了。

孟元白在這個案件結束之後,便馬上跟女皇說起了關於季晚在刑部的案件,催促女皇趕緊審理。

女皇這些日感覺身體好了許多,腦子也分外清醒了,季晚上對於她來說是難得的好幫手,好助力。而且她從不拉幫結隊,對於大周來說也是難得的一個人才。如果就這樣將她給定罪處理掉的話,不僅自己會喪失一份助力,也會寒了二十萬西北軍們的心。

“聽朝臣說季晚當初調集十萬西北軍是迫不得已,似乎是因為發現了新的亂黨,而且齊國和魏國也派兵攻到了豫州,確實是千鈞一發沒有辦法才開閘泄洪。畢竟她也算是保住了大周的根基所在,吾想著小懲一番就罷了。”女皇想了想之後回答道。

孟元白握緊了拳頭,他怎麽可能放過季晚這麽大的威脅。

雖然心中十分的不滿,但他還是佯裝平靜地給女皇一邊喂藥一邊說道:“季大人當時遠在豫州和潮州,到底發生了什麽也不得而知。現在朝廷上下魚龍混雜。陛下還是不要輕信朝臣的一派說辭,不如等一等潮州和豫州那邊兩位刺史大人給的信件再做決斷如何?況且太女殿下也可能是被季晚教唆跑回來的才不幸殞命,兩位皇女的薨逝都與她有關。這樣的人還請陛下三思。”

兩位皇女的離世無疑是紮在女皇心裏的一把刀。孟元白這把刀往深處紮了紮立刻就痛得女皇皺起了眉頭。她對季晚的欣賞也僅限於她的能力和好用的性格而已,但是喪女之痛始終橫亙在她們中間。再加上孟元白這麽一引導,她也覺得兩個女兒的死都是季晚所造成的。這麽一來,對季晚的好感便直接降到了冰點。

“你說的也是,等潮州和豫州那邊寫了信過來核實了再定案吧。吾得趕緊把身體養好,和白郎再孕育一個皇女做儲君。”女皇點了點頭,有些困倦的打了個哈欠。依偎孟元白的懷裏說道。

孟元白看著懷裏幹枯蒼老的女人,隻覺得胃裏不斷地反酸惡心。但他還是一臉溫柔的點了點頭,勸哄著女皇睡下之後為她蓋上被子,輕手輕腳出了寢宮大門。

來到禦書房之後,孟元白換了一身外衣,坐在上首對著幾個禦醫吩咐道:“這幾天繼續給女皇下藥,量的話就控製在之前的一半吧。”

胡太醫愣了一下,小聲提醒道:“公子,之前說過陛下的身體已經被傷了根本,就算不下藥也挺不過半年。如果現在又繼續下藥的話,恐怕連一個月都支撐不到了。”

孟元白眼中閃過一絲寒光,胡太醫嚇得如鵪鶉一般縮著不敢再吭聲。孟元白冷聲說道:“讓你做就照做!我有的是辦法讓她在一個月之內立儲君,她現在越清醒對我越不利。”

“是,下官知道了,下官馬上照做!”胡太醫趕緊點頭,如小雞啄米一般應道。孟元白的臉色這才稍稍好看,不一會兒便將他們幾個揮退了。

胡太醫出來之後,趕緊朝著太醫院走去,他得去把接下來要用的藥給取出來。走到太醫院門口的時候,黃哲茂又叫住了他:“胡醫師,我現在騰不開手。你能幫我把外麵的曬的藥材拿回來嗎?就第三排藥架的最上麵那一個簸箕。”

胡太醫看黃哲茂確實在研磨藥材騰不開手,反正對他來說也是順手的事,於是幫他端了進來。黃哲茂道了謝,胡醫師便進了藥房。他進藥房之後將門拴了起來。從之前放毒藥的百子櫃的暗格裏拿出要用到的量藏在了普通的藥物之中。接著將所有的暗格回歸原位,才放心地出了藥房。

等胡太醫走了之後,黃哲茂才看了看身後的藥房,臉上若有所思。入夜,黃哲茂悄悄來到了藥房。打開了藥房之後,便看見了有一個百子櫃發著瑩瑩的夜光。他根據夜光的指示找到了暗格,將裏麵藏的要拿出一小部分後匆匆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