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婷瑤也在一旁附和點點頭,季晚卻毫不在意的笑了笑,若有所思地說道:“我就怕他們不扣我的信,更怕他們不攔著呢。阿瑤,我也有件事想要麻煩你。此次計劃一定要把孟家整個連根拔起,否則的話這大周的江山,恐怕將要落入孟家的手裏了。”

兩人見季晚胸有成竹的樣子,半信半疑地湊近過來。季晚在向婷瑤的耳邊低聲說出了要她做的事情。向婷瑤聽完了之後好像突然明白了,眼前一亮,連忙點頭應下了。

而沒過幾天,皇宮內孟元白看到女皇睡著了之後,悄悄地來到了自己的書房。他的下屬等候已久,對他稟報道:“季晚那邊最近又在和您的姨母聯係,前幾天我們還截獲了一封她發出去的信,請主子過目。”

說完,那名下屬將信件交給了孟元白。孟元白接過之後迅速看完,不一會兒臉上便烏雲密布。

“好一個季晚,看我把向將軍給調走之後,竟然想向譚將軍求助。想要借譚將軍的兵力聯合我的母給我定罪?沒那麽容易!吩咐軍機營,現在就緊急開始練兵,並且隨時關注奎京城外的情況。一旦發現了西北軍的痕跡,就迅速集結到城外。至於我姨母那邊……給她送幾個偽證吧。”孟元白將信扔到一邊,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說道。

那名下屬應下,並且又說:“西北軍調過來最少得需要半個月以上。我們還是有足夠的時間應對的。但是就怕陛下撐不了這麽長時間……”

孟元白眯起了眼睛,陷入沉思。最近他吩咐胡太醫繼續給女皇下藥,所以女皇的精神又漸漸的萎靡下去,眼看著就撐不過半個月的樣子,如果這時候她死了的話,無疑是很大的麻煩。尤其是西北軍兵臨城下,正好有了借口討伐他。

“吩咐胡太醫,最近把藥給斷了。最重要的還是注意奎京城外。我們雖然截掉一封信,但是以季晚的性格肯定不止寄了一封信,她一定會想辦法聯係到譚將軍。恐怕譚將軍當時並沒有撤回到西北,而是駐紮在某個位置等她的聯絡。”孟元白想明白了之後,吩咐說道。

下屬點點頭退下了房間。

孟元白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摸索著那封信,內心愉快無比。如果譚將軍真的受季晚的號召兵臨城下的話,他正好可以反咬一口造說季晚造反,並且趁機逼迫陛下立八皇女為皇儲,那麽這江山就已經唾手可得了。

孟家有條不紊地為季晚可能派兵過來做準備。而季晚這邊也一切如常,仿佛渾然不知。 臘月廿十,下午的時候又下起了紛紛揚揚的雪。孟元白又收到了最新消息,說是城外發現了西北軍的痕跡,並且他的姨母已經被人接走,秘密出城了。

“看來就是今晚了,讓我母親召集軍機營的所有士兵馬上集結出城。”孟元白從自己的座位上站起來,一臉嚴肅地說道,今晚一戰至關重要。

吩咐好下屬之後,他自己又來到了女皇的寢宮。斷藥了之後,女皇的精神又稍微好了一些。她靠坐在自己床榻邊,看著孟元白來了之後有些不滿的說:“白郎最近在忙什麽?都很少過來看吾了。讓人去叫你也叫不動,你是有些恃寵而驕了吧。”

孟元白其實已經根本不想再看到女皇那張臉了,但是今天他必須最後再利用她一次,便一臉笑意溫柔的走進過去,將女皇擁在懷裏解釋說:“還不是因為臨近前年關,諸事繁忙。我今天整理奏折發現大理寺那邊有一個案子蹊蹺得很,還請陛下將季大人召進皇宮我想當麵問一下。”

“什麽案子這麽急?這都快天黑了,不然明天再說吧。 ”女皇打了個哈欠,她也有些困了。

孟元白女皇的被子掖好,摟著她柔聲說:“那陛下就好好睡一會兒吧。您把季大人叫過來,我到書房去跟她單獨說話怎麽樣?”

“好吧,來人,把季晚宣進宮來。”女皇抵不住孟元白的溫言軟語,便隻好吩咐說道,她並不知道今晚到底有怎麽樣一場腥風血雨會到來。吩咐完這一切之後,她便躺下休息了。

而孟元白則坐在書房裏,靜靜地等著季晚到來。

過了不到半個時辰,宮人便把季晚帶到了書房。整個書房裏沒有掌燈,所以異常的幽暗。季晚進來了之後,孟元白才吩咐人點亮了一隻蠟燭,但僅限於他麵前的一張書桌。他的臉在燭光後晦暗不明,顯得神秘又危險。

“我還以為季大人不會來。”季晚踏進門之後,孟元白幽幽的開口道。季晚一身緋色的官服,麵色如常地走近幾步,居高臨下地說:“我為什麽不會來?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要見證你的死期了。 ”

“我的死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季大人還是太天真了,或許今晚之後是誰的死期還不一定呢。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如果你願意臣服於我,日後你想做官還是當我的女人都隨你的意。不然的話,我隻能把這張漂亮的臉給剝下來,做成人皮燈籠掛在身邊日夜思念了。”孟元白站了起來,一手捏住季晚的臉頰,逼迫她與自己對視,並且輕佻地撫摸著她的臉說道。

孟元白說這話的時候,眼睛裏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俊俏的臉也顯得有幾分扭曲了。季晚覺得麵前的人已經不能稱之為人了,而是一個瘋狂的魔鬼。

“應該是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如果你願意認罪的話,還能留一具全屍否則你們整個孟家都要受牽連。”季晚掙脫開他的手後退了一步,咬牙切齒的說道。

孟元白冷哼了一聲,看著季晚問:“季大人是在等譚將軍和她的西北軍吧,很可惜,你今晚等不到她們了。而我母親會帶著軍機營帳的人將你們這些叛賊一網拿下。真是可惜啊。前段時間你母親拚命保了你一命,現在你馬上就要見到她了。”

季晚聽到他這話之後不僅沒有驚慌失措,反而臉上的笑意彌漫開來。季晚拍了拍手,笑著說:“孟公子可真是擅長未雨綢繆,可譚將軍遠在千裏之外的西北,我根本就沒有跟她聯絡過。城外的不過是我找的一些百姓假裝成的西北軍罷了,哦,您的姨母倒是真的。”

孟元白聽到季晚的話之後瞳孔一點點放大,臉色煞白,蠕動著嘴唇道:“你既然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