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不可呢?兵不厭詐不是嗎?”季晚揚了揚嘴角反問道。

孟元白深吸了吸口氣,平緩自己的情緒往後退了幾步,故作平靜地說道:“就算你使詐又如何? 我母親派了兵馬到城外去到時候隻用跟陛下解釋說是在外麵演練即可,你根本奈何不了我。”

季晚冷哼一聲,往外大喝道:“任騰!”

還沒等孟元白反應過來,任騰便直接衝進來,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速將他擒住,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孟元白慌亂了一瞬,馬上對外呼喚起自己的幾個下屬,但叫了好幾遍卻都沒有回應。

“不必再叫了,你的幾個下屬們確實武功高強。我們打不過所以直接用了迷藥。”任騰見孟元白如此便解釋道。

孟元白看自己栽了,抬起頭威脅季晚說:“你現在將我抓住了沒有任何用,我如果死掉了我母親一定會求陛下討回一個公道的。你陛下對我的偏愛你覺得你還有活路嗎?”

季晚走上前來,淡淡的說道:“陛下確實對你充滿了愛惜。但是如果她知道你長期以來對她下毒,企圖謀害她的性命。你覺得她還會繼續愛你嗎? ”

話音剛落,向婷瑤便押著胡醫師走了進來,對季晚說:“晚晚,給女皇陛下治病的幾個太醫全部都抓住了,這個胡醫師就是主要下毒的人,他還想跑呢,還好被黃醫師給發現拖住了。”

胡醫師畢竟隻是一個受人吩咐的工具而已。見孟元白已經被抓,並且季晚在一旁目光冷漠,她趕緊就跪下求饒道:“季大人饒命!向大人饒命!我,我都是被逼無奈呀。我的一家老小都被孟公子給控製住了,如果不按照他的吩咐,他就要害我家人性命啊。”

此話一出,事情的真相不言而喻。孟元白雙手握拳,不敢相信僅僅幾個時辰的工夫,所有的東西都天翻地覆。他的母親被帶著軍機營的兵力被季晚詐騙出了城,根本救不了他。季晚擒住了他又抓到了他吩咐下毒的胡太醫,一切都無力回天了。

“任騰,把他身上的禁衛軍羽令找出來,召集所有禁衛軍封鎖皇城保護陛下,以免孟尚書帶著人馬殺回來逼宮。”季晚依然不敢懈怠,吩咐任騰道。

任騰點點頭,在孟元白的身上摸索起來,很快就找到了他隨身攜帶的禁衛軍羽令,並且將它交給了季晚。

如今的皇城裏還有一萬禁衛軍,有了這個禁衛軍與令,便可以號召所有的禁衛軍。季晚拿到羽令之後,命令其中九千人人鎮守皇宮的各個角落,防止孟尚書前來逼宮,帶著另外的兩千人押著孟元白和胡醫師等人直接來到了女皇的皇寢宮內。

女皇才剛剛睡下,一下子被這麽大的動靜給驚醒了。她看著季晚氣勢洶洶的帶著這麽多人衝進寢宮,嚇得一下子就坐了起來,指著季晚等人說:“你們這是要做什麽?這是要逼宮篡位嗎?來人,來人,吾的禁衛軍何在? ”

季晚直接拿著羽令跪下對著女皇說:“陛下稍安勿躁,臣不是來逼宮篡位的。眼前的這些人都是您的禁衛軍,臣隻是過來……清君側!”

說完季晚往後看去,任騰和向婷瑤得到她的指令之後直接壓著孟元白和胡醫師等人往前走了幾步,禁衛軍自動避開形成一個圓圈,將他們圍在中間。

女皇看見孟元白慘白的臉之後更是驚訝,問季晚道:“你押著白郎做什麽?咳咳~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

季晚低頭解釋說:“自從陛下小產以來,孟家結黨營私,濫用權職。孟元白更是蠱惑聖心,意圖下毒謀害陛下立八皇女為皇儲之後,好在背後做攝政王。好在臣及時發現他的陰謀,設計孟家帶著軍機營的兵馬到城外。這才能利用禁衛軍抓捕到孟元白認罪伏誅。”

女皇更是不可置信,看著孟元白顫顫巍巍的道:“什麽?白郎對吾下毒想要篡位謀反?這怎麽可能呢?咳咳~ ”

“陛下之前雖然小產,但是如果好好保養的話,按理說半年之內身體可複原。但是陛下的病情卻越來越重。孟元白也在陛下病重的時候竊取了兵權培養自己的黨羽。太醫院的黃醫師可以作證,並且已經拿到了下毒的證據。”季晚見女皇依然執迷不悟,便招來了黃醫師上前來作證。

黃澤茂等候已久,上前一步跪在女皇的麵前抬頭說:“季大人所言非虛,十天前左右,臣發現胡醫師行為怪異,所以故意設計讓他的手上沾了螢石粉。螢石粉晚上會發出夜光,根據螢石粉留下的痕跡找到了暗藏毒藥的百子櫃。經過驗證之後確定是七傷散。 此毒會慢慢的侵蝕人的五髒六腑,導致虛弱而死。由於表現症狀和小產之後的症狀非常相似,所以不容易被發現。陛下自從小產之後身體一直不見好反而愈加每況愈下。偏偏孟公子還阻止我們等人給陛下就診,隻允許他手下的幾個醫師參與醫治,所以才得以瞞天過海給陛下下毒這麽久。”

女皇聽到這話之後,從驚訝到憤怒,再到一臉灰敗,各種情緒在臉上呈現出來。最後她滿臉失望的看向孟元白,似乎在等待他開口解釋什麽。

季晚怕孟元白又信口胡言,顛倒黑白,也怕孟尚書發現不對後帶兵馬回來,於是趕緊的讓人押著胡醫師上前並且嗬斥他道:“如今孟元白已經被捕,你趕緊老實交代他吩咐你所做的罪行,還有一條活命的機會。”

胡醫師本來就不是真的忠於孟元白,聽到季晚這麽說便大聲的喊冤屈,將孟元白挾持他的家人和吩咐他下毒的事情一五一十地交代了。他說完之後,其餘幾個醫師也都七嘴八舌地控訴起孟元白的惡行來。 孟元白在一旁麵色平靜,似乎已經超然世外,不再在意事態的繼續發展了。

女皇聽後眼睛都紅了,重重地拍了一下床榻,對著孟元白嘶吼道:“難怪這些日吾的病久治不好,難怪吾最近總是昏昏沉沉的,有時清醒,有時候糊塗。白郎,你為什麽要這麽做?為什麽啊?吾那麽的寵愛你,那麽信任你!你居然背叛吾,還想要殺了吾,吾身為一國之主可是為你孕育過一個孩兒啊!”

女皇有些嘶啞的聲音在寢宮中回**。說完之後她就看著孟元白,等待他回答。季晚和其他人也都保持著安靜。整個寢宮裏連掉下一根針都聽得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