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麵的話還好,季晚也沒有想跟她多為難什麽。聽到後麵季晚忍不住皺眉說:“清然怎麽了? ”
欣然想了想之後,猶猶豫豫地開口道:“清然因為對姑娘不敬,已經被陛下逐出宮去了。本來陛下是要她的命的,看在她父親求饒的份兒上這才打了她二十板逐出宮去了。奴婢等人之前不知姑娘的身份怠慢了姑娘之處,還請季姑娘千萬不要放在心上。 ”
季晚直接被這話震驚的瞪圓了眼睛,沒想到薑衍澤一大早就替她出了頭,原來他真的沒有吩咐下人為難自己麽。而且他這麽做這麽幫自己立威的行為,無一不昭示者薑衍澤他是……喜歡自己。
雖然之前季晚非常篤定薑衍澤喜歡自己,但是過去了這些年季晚早就已經不確定了。再加上他們之間的糾葛這麽複雜,季晚根本就不太清楚薑衍澤對她是恨多一點,還是說喜歡多一點。如今的行為和昨晚薑衍澤的表現讓季晚不得不懷疑這個男人現在還是喜歡自己的。
這個發現讓季晚覺得又擔憂又歡喜。就連欣然伺候她梳洗的時候她都有些心神不寧。
薑衍澤是一個冷血君王,他的喜歡無疑是保住任騰他們和自己性命的最大保障。但同時她又怕自己會淪陷進去,畢竟自己對於他的感情是那麽的特殊。而且看到他對魏國那麽隨意的態度,季晚真的害怕,薑衍澤對她的喜歡隻不過是之前沒有得到的征服欲,而自己如果淪陷了,那後果不堪設想。
懷著這樣忐忑的心情一直到入夜薑衍澤回來之後,季晚都有些恍惚。薑衍澤回來的第一件事情不是吩咐她做事兒,而是問她的手還疼不疼。季晚搖了搖頭,薑衍澤熟練地拿出藥箱開始換藥。看著薑衍澤輕車熟路的動作和自然而然的關懷。季晚越發篤定自己的猜測是對的。
做完這些之後,薑衍澤就去沐浴更衣了。回來之後看季晚並沒有睡下,而是坐在床邊看著他,薑衍澤忍不住走近問道:“怎麽不睡?手疼得睡不著嗎? ”
季晚抬著頭,一雙漆黑的大眼睛直直的看著薑衍澤,不肯放過他臉上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
“我的手已經不疼了。你什麽時候能放任騰他們回去?柳燕和柳霞你殺了嗎? ”季晚坐在床邊直接問道。
薑衍澤似乎是不太喜歡季晚跟他說這些,皺著眉頭冷聲說:“當然殺了,畢竟這是一交易。 我自然是要做到我該做的事。 至於任騰他們麽?你如果表現得好我就能放他們走。 ”
聽說柳燕和柳霞死掉了季晚忍不皺起了眉頭。但是這件事其實不怪薑衍澤,而是怪女皇,沒想到自己精心挑選的兩個宗室女就這樣被女皇給害死了。季晚突然有些後悔帶她們兩個出來了,同時堅定了必須要保住任騰他們姓名的決心,向婷瑤還在家等著他回去呢。
“放了任騰他們。”季晚深吸了一口氣淡淡說道,語氣不容置噱。
薑衍澤麵色不善起來,冷聲說:“你這是在命令我做事嗎?你憑什麽覺得我一定會這麽做呢?”
“就憑你喜歡我。”季晚眨了眨眼,狡黠的眼中甚至劃過了一絲得意。薑衍澤被季晚這麽理直氣壯又得意的神色氣笑了,狡辯道:“笑話,我喜歡你……”
話音剛落,季晚便像脫籠之兔一般迅速站起來踮腳吻住了薑衍澤的唇,將他的話都堵在了口舌之間。季晚香甜柔軟的唇瓣讓薑衍澤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正大了眼睛像是被定在了原地一般動彈不得。
季晚吻得很淺,僅僅一會兒就鬆開了,雙唇離開之後微微喘氣地問道:“怎麽?你不喜歡嗎?”
這個淺淺的吻怎麽抵得住這些年的思念還有不甘,雖然季晚這明顯是在挑釁並且證明她的猜測,但是薑衍澤的腦中卻隻剩下一個念頭,他眼神一暗,低頭又含住了季晚的唇,並且摟著她的腰肢托著她的脖頸重重地吻起來。
昏暗的寢宮反而放大了感官,溫熱的唇舌和交纏的氣息才是能感受的一切。薑衍澤吻得霸道,恨不得將季晚肺中的全部氧氣都奪走才罷休。季晚被逼得節節敗退,薑衍澤直接將她按在了身後的床榻上繼續攻城略地。
“唔……”季晚感覺自己快要溺死的時候支支吾吾掙紮起來,用手推攘已經紅了眼的男人。薑衍澤卻絲毫不顧,按住季晚的手就要繼續一親芳澤。
誰知道這麽一按,季晚手上的傷頓時就疼起來,眼淚都要掉出來了。薑衍澤這才如夢初醒,起身鬆開了季晚的後啞聲道歉:“對不起……”
季晚艱難地坐起身來,她的嘴唇都有些微腫,若不是這手傷發作,薑衍澤能把她生吞活剝了。
“好疼……”季晚皺眉看著受傷的手抱怨道。薑衍澤歎了一聲,將季晚摟在懷裏淌下後吻著她的耳垂呢喃:“今晚就不動你了,以前你要是也這麽乖順多好……早些睡吧。”
不一會兒季晚便聽見背後男人的均勻呼吸聲,他唇舌的炙熱觸感似乎還殘留在肌膚上,讓季晚覺得心跳不已。背後男人的胸膛也是跳的比起以前還要快許多,季晚將臉埋在薑衍澤的懷裏,她現在確定對方還喜歡自己,而示弱才能將這份喜歡的利益最大化。
季晚在心底默默堅定了決心。不管自己對薑衍澤的感情如何,她一定要把握好薑衍澤對她的這份喜歡,最少要把任騰他們都完好無損的救出來,否則的話,這份喜歡除了對自己帶來一些美好的回憶和精神消耗之外什麽有作用都起不到。
又過了好幾天,季晚的手都好的差不多了,但是薑衍澤還是每天早出晚歸。季晚就算想要對他示好也找不到什麽機會。她最怕的就是任騰他們會出什麽事情,好在經過旁敲側擊詢問,欣然告訴她,薑衍澤正在處理和魏國的事情,並沒有對任騰他們做什麽。
“你覺得魏國那邊會答應將城池割讓換回五皇子和靜初公主嗎? ”季晚坐在欣然的旁邊詢問,欣然一邊擦著桌椅一邊回答說:“季姑娘可真是為難奴婢了。奴婢隻是一個小小的宮女,隻懂得做一些雜活兒,哪裏知道這些國家大事啊。 ”
季晚訕訕閉了嘴,欣然不愧是貼身宮女的領頭,為人做事滴水不漏,更明白在這深宮中少言多觀察才是生存之道。她也不再多問,看如今已經夕陽西下,她閑來無事便拿起一卷書坐在了小幾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