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衍澤回來之後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麵,夕陽橘黃色的餘暉透過窗照射在偌大的宮殿裏。 檀木小幾的前方坐著一個身材纖瘦的女子。她懶懶地用手撐住自己的下巴,另一隻手慢條斯理地翻看著書卷。 從背影有些孤寂,好似深閨中的婦人在百無聊賴等待自己丈夫歸來。
季晚聽到了薑衍澤的腳步聲回頭一看,果然看到男人穿著一身玄色的常服,緩緩朝著自己走來。她眼前一亮,莞爾說道:“你終於回來了。”
薑衍澤一愣。 心中不斷的湧出一股暖流。 眼前的畫麵不正就是他很早以前就期盼的嗎? 一個美貌而賢惠的妻子每日乖乖的等著他回來,沒有所謂的勾心鬥角和互相算計。
“等我很久了嗎? ”薑衍澤上前去挨著季晚坐下,將她摟在自己懷裏低聲問道。心中覺得無比的滿足。
季晚並沒有將他推開,而是順勢將頭枕在他的肩膀上問道:“你最近很忙嗎?每天回來的很晚,出去的又早都看不到你了。”
薑衍澤輕笑了一聲如實回答道:“確實挺忙的。不過事情馬上就要解決了,再過一段時間就能多陪陪你了。”
馬上就要解決了?季晚心中一愣,難道魏國這是要妥協了嗎?她正準備張口詢問的時候,又趕緊止住了。薑衍澤喜歡的是小鳥依人不問朝政的小女人,如果和他討論政事的話,隻會惹他不高興。
“哦,那我可以往外走走嗎?你都不讓我出寢宮的門又整天不見人,我都快悶死了。”季晚小聲抱怨道,語氣嬌憨無比。
薑衍澤似乎也因為季晚如今乖順的樣子心情愉悅,吻了吻她的額頭問:“你想去哪裏走走?等我空閑下來了,想去哪兒都能帶你去玩兒。齊國地大物博,很多的地方都很適合去遊玩。”
“我就在景靈宮這一帶走走不行嗎? ”季晚看他的態度不是那麽強硬,就又試探著問道。刑天監的位置和景靈宮的位置離得不遠,如果她能在景靈宮這一代到處看看的話,那麽也有機會接近刑天監。
薑衍澤思索了一會兒之後點點頭說:“那也可以,隻不過得讓欣然和淩然跟著你。”
“嗯,太好了,謝謝你。 ”吉瓦喜出望外,沒想到自己隻要一服軟,薑衍澤還是基本上都可以滿足她的要求的。
活動地帶變大了之後,季晚能夠接觸到的消息自然更多了。雖然這邊的宮人的嘴風都很嚴,但是偶爾還是能夠聽到隻言片語的。比如說魏國那邊終究還是服軟了,願意拿一座城池來換回五皇子應勤。 但是魏國同樣有個要求,那就是靜初公主還必須留在齊國繼續當皇後才行。
薑衍澤自然也不是什麽吃虧的人,等到齊國拿來了轉讓一座城池的契紙讓之後才將五皇子應勤送了回去。但是關於靜初公主封後上宗牒的事情,他卻遲遲沒有履行。
這日,趁著薑衍澤又不在宮中的時候,季晚溜達到了景靈宮的附近。看著身邊緊緊跟著的欣然和淩然,季晚覺得有些頭疼。如果不甩掉她們倆的話,自己是根本沒有辦法去刑天監的。
“唉,欣然姐姐,我不小心把我的帕子落到陛下的寢宮了,您能幫我拿過來一下嗎?”季晚突然渾身找了一遍,故作驚訝的說道。
欣然聽到之後並沒有多加懷疑,隻是點點頭趕緊說:“是,我馬上去拿。 ”
比較謹慎老練的欣然走了之後,淩然的話季晚就放心了許多。等看不見欣然的身影之後,季晚指著淩然身後的方向說:“哎,陛下怎麽在那兒? ”
淩然渾身一震,趕緊回頭去查看。她剛一回過頭季晚便眼疾手快,一掌劈在她的後脖頸。淩然還沒有來得及發出一句聲音,就軟趴趴地倒下了。
解決了這些之後季晚趕緊小碎步跑到了刑天監。雖然裏麵外麵守著不少官兵,但是季晚畢竟穿著貼身宮女的衣服,裝模作勢的對幾個士兵說道:“陛下派我來跟周國的人犯說幾句話,你們讓開。 ”
幾個士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輕易做決定。有人詢問有沒有陛下的手令。季晚擺出不耐法的臉色嗬斥說:“我隻是進去和他們說幾句話而已,需要什麽手令,而且陛下現在出宮了,如果耽誤了陛下的事情,你們擔當得起嗎? ”
話確實是如此,有他們看管著季晚不可能將人犯帶走。如果真的耽誤了事的話可不是他們能承擔得起的,幾個人被季晚狐假虎威的樣子唬的一愣一愣,真的放季晚進去了,甚至還有人專門帶路。
季晚來到專門關押任騰他們的牢房前,看他們都活得好好的,這才鬆了一口氣。其實她最怕的就是薑衍澤騙她,如今看人還活著這才心安。季晚使了個眼色之後,跟過來的官兵便自覺退到一處,左右沒有人了季晚才對著任騰他們說道:“你們都沒事兒吧? 這邊的人有沒有為難你們? ”
任騰搖搖頭,也上下打量著季晚關心的問道:“我們沒事,這邊的人也沒有對我們進行嚴刑逼供。大人被帶走了這麽多天,一切都還好嗎?”
“我一切都好,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將你們放回去。而且周國如今是什麽狀況我也不知道。估計阿瑤都要急瘋了吧。”季晚擔憂的歎了一口氣說。
聽到向婷瑤的名字,任騰更是喉頭一苦,他多想早些回去跟向婷瑤在一起啊。可是現在竟然被困在齊國的大牢裏。不過看季晚能夠大搖大擺過來看他,想必齊國的國君沒有怎麽為難她。
“大人這麽聰慧,一定有辦法的。而且隻要我們能夠回去,就一定能有辦法將大人救回來。隻是恐怕陛下那邊不太希望大人回去呀。 ”任騰也無奈地歎了一口氣。
季晚聽到這話麵色一黯。現在最大的問題並不是她如何回去,而是起周國的女皇不希望她回去。經過這些天以來,季晚甚至都有些自暴自棄。幹脆她不回去算了,反正那邊也沒有什麽值得她依賴的人和東西了。隻要向婷瑤和任騰在那邊好好生活就足夠了。
“我一定會想辦法將你們放回去的,至於我,如果你們想要救我回去找陛下肯定沒有用。你們可以找找我的表弟蘇青墨,他也許會有辦法。 ”季晚想了想之後,對著任騰他們說道。
話音剛落,官兵便催促季晚趕緊離開,季晚也不敢多留,眼神安撫了他們之後就匆匆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