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刑天監後季晚趕緊跑回了之前她打傷淩然的位置。等她到的時候,欣然和淩然都不在那兒了。季晚感覺到糟糕,不出意外,沒一會兒幾個宮女冷著臉色過來對她說:“季姑娘,陛下有請。 ”
季晚嚇得冷汗都出來了,她本來以為估計這次薑衍澤回來也得到傍晚了,等那個時候她就能編造出一個比較好的理由糊弄過去,沒想到她前腳剛坐完事後腳就被抓包了。
對方說話的語氣也沒有商量的餘地,季晚隻好硬著頭皮跟著她們一起回去。果不出所料,她剛進寢宮幾個宮女便迫不及待地將門關上了。整個寢宮頓時隻剩下她和薑衍澤兩人,而且薑衍澤就坐在大殿裏的一張小幾前,雙眼陰騖地看著她。
季晚隔著老遠就感受到對方身上的威壓,薑衍澤的眼神銳利的似乎要將自己刺穿一般。季晚磨磨蹭蹭地往前移動著,連大氣兒都不敢喘了。
“快點過來。”薑衍澤看著季晚心虛的樣子,有些不耐煩地催促道。
季晚隻好深吸了一口氣,快速走到了薑衍澤的麵前。還沒等她坐下,薑衍澤便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將她拽到自己的懷裏。另一隻手捏著她的下巴,和她對視著問道:“你去刑天監做什麽? ”
果然對方手眼通天,自己根本就沒有任何事情可以瞞過他。季晚在心裏苦笑了一聲,接著回答道:“你都知道了,還問我做什麽?”
“我說你最近幾天怎麽突然乖順了許多?原來是為了這個。你要想放他們走的話為何不多裝幾天?這麽快就露出了狐狸尾巴,可真是讓我生氣。為什麽我這樣對你你依然不將我放在心上?敢這麽放肆這麽玩弄我感情的人隻有你一個,我真想把你給掐死……”薑衍澤說著,眼中劃過幾絲悲傷,忽而又變成憤怒和狠厲。他的手逐漸往下移,握住了季晚纖細的脖頸。隻要稍稍一用力,這個女人就能在他手上斷氣。
季晚感受到脖子間的威壓之後閉上了雙眼,有些無奈地苦笑著說:“這個世界能被我騙到的也就隻有你一人了。你殺了我之後把任騰他們放走吧。我們倆之間永遠都橫亙著那麽多亂七八糟的人和事,根本沒有辦法純粹的相處。”
薑衍澤的手顫抖了一下。他嘶吼道:“怎麽會?如果你足夠愛我的話就能放下你的國家和你身邊的人跟我在一起,你隻用做我身邊的女人,為我生兒育女就足夠了。是你放不下那個所謂的君王和國家而已!我要你的眼裏隻有我!這麽多年了我給你思考的時間還不夠嗎?你難道還沒有看清楚你所處的環境隻有我是真心的愛你的嗎? ”
季晚的睫毛顫到了一下,她緩緩睜開眼睛看著薑衍澤眼眶微紅的樣子有些恍然,仿佛又回到了四年前他們在開元寺訣別的場景。
見季晚遲遲沒有回答,薑衍澤的情緒徹底崩潰了。他一把將季晚橫抱起來,朝著床榻堅定地走去,並且將她甩在**俯身撲上來,像猛獸一樣撕著她的衣服,並且不斷地自言自語道:“我今天就要了你!我要你徹底成為我的女人,為我生兒育女……”
季晚並沒有反抗,而是任由他撕碎了自己的衣衫,並且用溫熱的唇舌攻城掠地。她閉上了眼睛,感覺自己渾身像泡在了溫泉一般,既痛苦又溫暖。隨著一件件的衣衫飄落在地和床幔的輕微搖動,一切盡在不言之中。
等到天完全黑下來的時候,薑衍澤才慵懶地穿上了自己的裏衣坐起身來,看著躺在身邊熟睡的女人心中滿足無比,俯下身吻了吻她汗涔涔的小臉兒。兩人已經結合成為真正的夫妻了。這一刻他等了許久,突然實現了之後反而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來人,把太醫叫來。”薑衍澤輕手輕腳的出了寢宮吩咐道。不一會兒,一個太醫便拎著箱子急匆匆的趕來,薑衍澤讓他在床幔外懸絲診脈。
宮裏的人個個是人精,太醫一進門之後就聞到了濃烈的氣息心中一驚。餘光看到床幔上依稀躺著一個女人,更是將頭垂得低低的,絲毫不敢亂看。而且薑衍澤全程輕手輕腳,生怕吵醒**的女人的模樣,太醫知道這個人就是陛下心尖上的女人了。
薑衍澤將絲線的一端係在季晚的手腕上,另一端給太醫診脈。一會兒之後太醫出了寢宮來到偏殿,薑衍澤也緊跟著過來直接開口問道:“此女的脈象如何?有孕的幾率大嗎?”
太醫哆哆嗦嗦地跪下,有些猶豫的開口說道:“回陛下,微臣不敢妄言。但是從脈象來看,此女似乎以前多次受寒,有宮寒之症,所以受孕還是比較困難的。不過,好好調養的話,兩年之內還是有希望懷上龍裔的。這倒不是最重要的。微臣發現此女好像精力憔悴,心脈衰弱,有早逝之可能啊。”
“混賬東西!你在胡說什麽!”薑衍澤聽到“早逝”兩字怒不可遏,一腳將那太醫踹翻在地,怒斥道。
可憐的太醫在地上滾了好幾圈之後穩住身形跪下連忙磕頭謝罪說:“陛下饒命!這隻是臣從脈象看到的。如果你嫌臣的醫術不精,可以找其他太醫過來把脈。如果此女再不好好調養,心脈衰竭越發嚴重可能熬不過五年啊。”
薑衍澤沉默了,雙手緊緊握拳。很早之前他就知道季晚因為多次落水有宮寒之症和痹症,沒想到這些年之後她不僅沒有調養好,還多了一項心肺衰竭。年紀輕輕的女子竟不如一個花甲之年的老者身體康健,真的是讓他又憐又恨。這個女人為什麽總是在官場上強撐著?為什麽非要逞強呢?
“她心肺衰竭是何因所致?”薑衍澤穩定好情緒之後又問道。
那太醫如實回答說:“得此疾之人多半是操勞過甚導致。而且如果短時間內情緒波動巨大,也會損傷心脈。此女在近些年可遭受過什麽重大打擊也可能是原因。想要調養好的話,除了用藥之外,還要保持情緒穩定,不能再受到重大的打擊和情緒波動。”
這麽一說,薑衍澤便了然了。這些年季晚在官場上雖然步步高升,但是和那些老狐狸周旋能坐到高位付出的心血和精力是可想而知的。再加上她今年不僅母親去世,還被她一心追隨的君王直接掃地出門這些種種足夠讓一個心智健全的人情緒崩潰了。
“我知道了,不管用什麽藥務必要把她醫治好。你回去之後找幾個太醫商量一下治療的方案,以後每天都要來請脈問診。”薑衍澤揉了揉額頭低聲說道。季晚隻要在他的身邊遠離周國那邊烏七八糟的事情遲早能夠調養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