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那天被敷衍了過去,但是季晚的心中卻不停地猜測著薑衍澤究竟想了什麽辦法。隻不過自從那次之後,薑衍澤似乎怕季晚又聽到什麽不好的消息,讓欣然和淩然跟季晚跟得更緊了,幾乎不允許她往議政的地方走了。
季晚無奈隻好找那些風景好的宮殿到處散步,排解鬱悶。這天,她本來在花園裏散步,突然聽到假山後有動靜把她嚇了一跳。季晚湊過去一看,竟然看到一個瘦弱的女子瑟瑟發抖的躲在裏麵,見到季晚之後還驚恐地做出了噓聲的手勢。似乎生怕季晚出聲將人招來。
隻不過還沒等季晚出聲,她身後的欣然看到那名女子之後連忙尖叫道:“快來人啊!快來人啊!靜初公主跑了,快來人把她抓回去!”
欣然這麽嘹亮的嗓門一出,馬上就有好幾隊的禁衛軍衝過來,將裏麵的女子像拎小雞崽子一般拎了出來,往外拖去。那名女子一邊掙紮一邊哭喊道:“快放了我!求求你們放我回魏國!父皇快來救我啊。”
直到那位女子被拖進了就近的一個宮殿,季晚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原來眼前的女子就是一直以來住在齊國宮殿的靜初公主那,可是她那惶恐和瘦弱的樣子看起來一點都不像雍容華貴的公主,反而是被關得發瘋的女犯人一般。
“她就是靜初公主嗎?為什麽你們要這麽對她?”季晚回過頭問欣然道。
欣然和淩然互相對視了一眼,欣然解釋說:“季姑娘你有所不知,一開始靜初公主來齊國的時候陛下一直是對她尊敬有加,可是她不僅不知道感恩還一直幫著魏國那邊傳遞情報,害得陛下損失了好多人力物力。後來魏國又屢次三番抬高價要聘禮,陛下這才惱了對靜初公主也是不理不問的。前段時間的事情之後,陛下已經說過,隻要魏國拿出一座城池賠償,就可以將五皇子和靜初公主都還回去。魏國卻不希望靜初公主回來,陛下就隻能將她一直養在麒麟殿,但靜初公主自己又想回去,所以才出了剛才這樣的事兒。”
聽完這些之後,季晚竟然產生了兔死狐悲的悲涼感。靜初公主其實什麽都沒有做錯,錯就錯在她生在了魏國的皇室,並且有一個絲毫不顧及她感受的父皇。魏國國君應埄隻是把她當做魏國安插到齊國的一枚棋子而已。
“那個就是麒麟殿吧?我能進去跟她說說話嗎?看著她也挺不容易的。”季晚偏頭看向最後士兵將靜初公主拖進去的那座宮殿問道。
欣然和淩然兩人想了想,麒麟殿隻有一個靜初公主,沒有議政的人。而且薑衍澤也一直讓她們兩個人盡量能滿足季晚的要求就盡量滿足,所以二人沒有多想就答應了。
季晚進了麒麟殿之後被裏麵的場景給驚呆了,裏麵雖然不像以前想象中的冷宮滿是蛛絲和灰塵,但是也可以說淩亂不堪,所有華貴和冰冷的裝飾都隨意傾倒在地。不少的床幔和衣物都被撕碎成碎片。而靜初公主瑟瑟發抖的抱著自己的膝蓋躲在床邊哭泣著。
季晚輕手輕腳地繞過這些淩亂的雜物,來到靜初公主的麵前跪下來扶著她的肩膀輕聲說道:“公主,別哭了。 你有什麽不高興的事情可以跟我說說嗎?也許我能幫你想想辦法呢。 ”
靜初公主聞言停止了抽泣。抬頭看到季晚之後眼睛一亮,高興地說:“那……那你能幫我回魏國嗎?我想回家……我想父皇和母後了。”
“這個……恐怕暫時不能。 ”季晚有些為難地垂眸說道。
靜初公主的眼睛瞬間就黯淡下來。她有些不解地問道:“為什麽?你不是表哥最寵愛的女人嗎?他為什麽不聽你的話呢?他們都說表哥現在可寵你了,什麽事情都會為你做的。”
靜初公主現在看起來隻有十六歲左右的年紀,非常的單純,她的眼睛也是圓溜溜的,再加上哭過水汪汪的眼睛,讓人產生一種不答應她的請求就會有罪惡感的情緒。
“我是薑衍澤最寵愛的女人……你都是聽誰說的?”季晚有些疑惑的問道。“最寵愛的女人”這幾個字讓季晚心裏有些不舒服。在她看來,她和薑衍澤隻是一對尋常夫妻過著普通生活,但是在別人看來,隻不過是帝王對一個女子施舍般的寵愛罷了。
靜初公主真的睜著眼睛說:“允表哥對我說的,而且其他宮人也都這麽說。 ”接著她又歎了一口氣,喃喃自語般道:“這麽寵愛你都不願意為你做事嗎?衍表哥果然好可怕。”
允表哥?季晚想了好久才終於在記憶中搜索到這個人。還記得之前她查閱齊國皇室資料的時候得知薑衍澤其實還有一個同胞哥哥叫做薑允澤,他和薑衍澤是一母同胞,如今已經是王爺了。所以在外麵開府另住,很少進宮來。
至於靜初公主所說的這些,季晚心中也犯起了一些漣漪的。確實,她以為的尋常夫妻情也許在薑衍澤眼裏也隻不過是平時隨意施舍的寵愛罷了。一旦後麵她失寵,薑衍澤會不會也將她隨意丟在一個宮殿裏,任她自生自滅呢?
想當初她就是不願意成為男子的附庸,成為一隻籠中鳥才拚了命的讀書考科舉,終於當上了朝廷命官。如今兜兜轉轉回到了原點,似乎又有一些不甘心。
“我會跟薑衍澤商量一下的。你在這裏乖乖的不要亂跑,隻要有好好活著,才有回去的希望。”季晚歎了一口氣,整理了下衣擺之後站起來說道。這宮殿裏淩亂的擺設和被撕碎的床簾衣物多半就是靜初公主自己發泄所為。
靜初公主乖乖的點點頭,非常羨慕的看著季晚的身影越走越遠,直到離開了宮殿。季晚回去的路上一直心不在焉,直到撞到了一個人後退了幾步,痛呼一聲才回過神來。
“抱歉,弟妹可有受傷?”耳邊傳來男子溫和的問候。季晚抬頭一看,一張與薑衍澤有七分相似的臉便映入眼簾。
男子穿著一身丁香色錦袍,身上所係的白玉腰帶和頭上所插的碧玉簪子無一不精。再加上他周身華貴的氣度和他那張和薑廣澤相似的臉就知道他的身份如何,隻是跟薑衍澤精致的臉比起來,他的五官的精致度不夠,而且輪廓也比薑衍澤柔和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