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幾日季夫人總算是可以下地走動,季晚雖然在牢獄中也有看書但是終比不得學堂,見母親身體無大礙後便也放心回國子學了。

落下了十多日的課程,季晚又開始了挑燈苦學。奇怪的是原先針對她的學子再沒有做小動作,甚至曾經關係比較好的同學又漸漸回來和她玩了。

“晚晚,我還以為你再也不能回來了,這次可真是有驚無險啊!”“對啊對啊,你這次可是受大委屈了,但女皇都為你平反也算是因禍得福!”下課後幾個同窗圍在季晚身邊嘰嘰喳喳道。

季晚也明白,自己沒有繼續追究照顧了天家的舐犢之情,算是在女皇麵前留了個好印象,日後走入仕途還能憑借這點情分能更順暢點。

不過僅僅是這也不足以讓自己一夜之間變成香餑餑,季晚有些不好意思道:“這些事不提也罷。”

“哎,我都聽我母親說了,你為了季夫人苦苦哀求行刑的人,真是聞者落淚見者傷心啊。”“是啊,現在整個奎京誰不說你是大孝女,晚姐,我是真的崇拜你!”幾個同學又說道。

季晚苦笑了一下,古代都重視孝道,自己確實因為這次的事給自己洗白了不少。從奎京第一紈絝惡女跨越成大孝女。

雖然有些太女黨的同窗依然對她不理不睬,但學院的環境對於季晚來說已經變得友好了對季晚來說已經友好太多了。現在她要專心讀書,先通過解送式,接著參加明年四月的常舉。

下學時季晚和向婷瑤正閑聊著一同往學院外走去,抬眼竟是看見自家馬車前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哦喲喲,你家小情郎來接你了,真是羨煞旁人啦。”雖然天色已晚,宴澤還帶著鬥篷的兜帽,但他那般身材高挑,容貌出眾,向婷瑤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戲謔道。

季晚卻嚇了一跳,怎麽閻王找上門了。一個玉佩就折騰走了她半條命,他再多露幾次臉不知又要給自己帶來多少麻煩。

見季晚傻笑著不回應,向婷瑤似想起來什麽說道:“不過他也確實夠意思了,上次我要送他逃走他怎麽都不願意,差點就要對我動手呢!你哪裏找到的這麽個身材容貌一流,還會武功的夫侍的?”

是原主撿回來的,自己隻是個倒黴的接盤俠。季晚腹誹道。

“額,時間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季晚怕自己多說多錯,趕緊打馬虎眼敷衍著朝著馬車那邊走過去。

“你身體還沒恢複好,晚上悠著點!”

快要走到宴澤的麵前時向婷瑤突然遠遠喊道,季晚聽了一個趔趄差點摔個大跟頭,但一雙微涼的大手托住了她。

“現在天氣這麽冷,你來這裏幹什麽?”季晚不確定宴澤有沒有聽到,隻好轉移話題尷尬地說。宴澤薄唇微抿,沒有回答,隻是伸手將季晚攔腰抱起,跳上了馬車。

季晚差點就要叫出來了,還好自己下學比較晚,冬季又天黑得早。若是被人看到就不得了,畢竟宴澤的臉太惹眼容易被有心人記住。

坐上馬車宴澤便將一個狐裘鬥篷給季晚穿上,又遞上了手爐。這般行雲流水的伺候讓季晚有些受寵若驚,不禁開始害怕對方又要整什麽幺蛾子。一路上季晚心情忐忑不時觀察宴澤的表情,但宴澤一直閉眼養神沒再說話。

冬季晝短夜長,季夫人年紀大了近來睡得都早。季晚本來打算照常去母親的院子休息,卻被宴澤拉住手阻止了。

“季夫人已經睡下,現在過去難免打擾。不如回明珠苑吧,我已備好了酒菜。”說著宴澤便不由分說拉著季晚往明珠苑的方向走,根本不等她辯駁。

進房門後丫頭們紛紛識趣地退下並關好房門,季晚往飯桌前走去卻被男人從背後圈住了。寬大的肩膀將季晚整個攏在懷裏,溫熱的吐息在脖間拂過,惹得那一塊的肌膚都戰栗起來。

“晚晚,為什麽這麽久不見我?”宴澤在季晚耳邊問道,低沉磁性的嗓音讓季晚的心一顫。

季晚沒有和異性這麽親密接觸過,有些不自在地掙紮著脫離了男人的懷抱,雙手撐出一定距離後才回答:“你也知道前段時間我母親病重需要人照顧,這些日才好些的。”

這話讓宴澤有些生氣,再怎麽需要照顧連一個時辰的時間都抽不出來嗎,見蘇青墨就有時間了嗎?當然這話他不能說,隻是愈發懷疑起季晚說話的真實性了。

“晚晚,都是我送你的玉佩惹出了禍事。你不懷疑我嗎?為何審問的時候不供出我?”宴澤將季晚抱到椅子上坐下,蹲下來看著她的眼睛問道。

果然是發現了什麽,季晚總算覺得事態發展正常了些。她皺起眉裝傻充愣地說:“懷疑什麽?懷疑你是齊國皇子嗎?隻不過是太女的欲加之罪罷了,就算是別的物件也會被說成是通敵的信物,與你無關。”

也對,這個傻女人怎麽會知道齊國的事情,若是懷疑更不會想著送走自己了。宴澤長籲一口氣,心境豁然開朗起來。

宴澤嘴角微揚,沒再說什麽開始為季晚布菜。桌上都是季晚愛吃的,再加上有美男子在旁邊無微不至地伺候,一頓飯下來可謂是很滿足了。

吃飽喝足後季晚伸了個懶腰,朝著浴室走去說:“我要沐浴更衣就寢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

季晚正要叫兩個貼身丫頭伺浴,宴澤卻沒有走的意思走上前道:“我來侍奉你沐浴吧。”看在這個女人對自己癡情一場,且受了不少罪的份兒上就施舍一些情意給她吧,宴澤心想。

這話卻讓季晚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當初裝病是為了讓宴澤不對她起殺心,但從大理寺回來後卻明顯感覺宴澤看她的眼神從憐憫轉換成了占有欲,讓季晚更加吃不消了。

“咳,季家一直以來禁止男子伺浴。阿澤還是先幫我整理床鋪吧。”季晚瞎編了個理由推脫道,宴澤雖愣了一下但也沒求證,點頭答應便去整理床鋪了。

季晚趁著寬衣的時機從梳妝台的暗格拿出剩下半瓶的染唇液喝了一大口,這才放心前去沐浴。

洗完澡後宴澤果然還沒走,半倚靠在床榻上閉目養神。見季晚穿著中衣出來後明顯喉結上下一動,狹長的眼眸似有火光閃動。

季晚慢吞吞地往床邊挪動,宴澤有些不耐,長臂一撈就將女人摟到了懷中。夜闌深沉,屋內閃爍的燭火都顯得曖昧無比。季晚靠在宴澤懷裏手還撐著對方結實的胸膛,看著他精致的麵龐心跳如鼓。

宴澤微哂,這女人倒是個有賊心沒賊膽的,明明回來時在馬車上盯了自己一路。倒是越來越像矜持的齊國的女人了,不過這樣更好。宴澤嘴角微揚,俯身就去采擷那覬覦已久的唇瓣。

“咳咳~”眼看著對方高挺的鼻梁越來越近,季晚趕緊側身躲開,並劇烈咳嗽起來,鮮紅的**從嘴角滴落。宴澤撲了個空後睜眼便看見那刺目的紅,頓時慌張起來喊道:“晚晚?!”

那點子旖旎的心思消失殆盡,宴澤捧著季晚的臉頰緊張地說:“怎麽會又吐血了?大夫不是說你的傷已經養好了嗎?”

“前些日的皮肉傷養好了罷了,我的身體是舊疾發作,藥石無醫。”季晚掙紮著從宴澤的懷裏起來,躺回**故作難受回答,“阿澤,我不想耽誤你,所以不能碰你,快回去休息吧。”

宴澤眼中盡是慌亂和關切,握著季晚的手搖頭:“晚晚,我說過不會讓你有事,我一定會想辦法醫治好你。”

季晚腦袋一懵,宴澤說的話不會是認真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