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季晚想起前段時間自己在牢獄中時宴澤突然來探望自己。丟了一句沒頭沒尾的“不會讓你出事。”就離開了,當時自己並沒有多想以為隻是安慰的話罷了。但後麵確實感覺有人在背後推動,不會就是宴澤吧?
怎麽可能,他不想殺自己就謝天謝地了。季晚很快就否決自己的猜想,為了趕緊打發宴澤便又咳起來說:“我這病唯有得到傳說中的血月參才有醫治的希望,不要再做無用功了。”
齊國的前國君癡迷於修煉長生不老藥,幾乎將天南地北所有的靈丹妙藥都不惜一切代價收入囊中,血月參就是其中一味生長條件極為苛刻的人參,齊國皇室才隻擁有一株。這都是季晚查閱齊國皇室相關記載得知的,其他的靈藥名字太長所以隻記住了這一樣。
宴澤聽後眼波流轉,似是想起自己父王曾經好像收集過這麽一味藥材,可惜楚漳占領皇宮後這些東西也都在他手裏,也不知道還在不在。這麽想著宴澤的眉頭皺起來,季晚看著也鬆了口氣,她可不覺得的自己已經重要到對方肯拿出國寶來相救。
這胡編亂造的說法還是起了作用,那晚之後宴澤很少出現要與自己親近的意思了,季晚也就放心地住回了明珠苑。
沒過幾天就迎來了國子學的月末考核,季晚前麵課程停滯了十多天,對於這次的考核還是有些忐忑不安的。其實祭酒大人跟她說過可以不參加這次的考核,畢竟是有特殊原因導致的停課。但季晚拒絕了,決意參加考核。
月末考核和不像季度考核那般可以得到出仕機會,但也會作為學院最後綜合評斷學子能否參加常舉的參照之一。
考完後國子學便放了三天的假,學子們可以趁著這個機會去放鬆遊玩。
奎京自從下來第一場雪之後便晴朗了一段時間,縱使如此天氣還是十分寒冷,不過臨近年關大街小巷都擺上了年貨,不少外地官員要回京述職,一入夜就熱鬧非凡。
國子學的少年們當然不肯放過這次機會,考完當天便各自約好關係好的同窗外出遊玩。季晚也不例外,甲班,乙班和丙班都有人約她。一群人聚在一起商討要去哪裏玩好。
“就去悅賓酒樓吧,聘的廚子都是各地名廚,淮揚菜更是一絕!”“沒意思,這個酒樓我都吃膩了,還不如去元胡街聽小曲呢。”幾個學子爭執著。
“最好是又有好吃的又有好玩的,不然就太單調了!”“要是有美男作伴就更好了,哈哈哈。”其餘人附和說後季晚便有種不妙的感覺。
果然,大家似是心有靈犀般異口同聲道:“月滿樓!”
向婷瑤來奎京不久,聽到後戳了戳季晚問:“月滿樓是什麽新開的酒樓嗎?”
季晚嘴角抽搐,回答;“是個青樓。”
不僅是個青樓,還是原主季晚經常和狐朋狗友逛的那個,剛來到這個世界那會兒原主的朋友還三番兩次邀請她去那裏聚會呢。
向婷瑤聽後一下子就來興趣了,她在甘州的時候連大一點的飯店都沒幾家,更別說這種聲色場所。況且她也是十七八歲的年紀,在大周算是成年了。
“好啊,那就去月滿樓,正好慶祝下我姐妹晚晚大難不死。”向婷瑤第一個帶頭附和起來,季晚有些無奈地捂住臉,好想說不認識這家夥。
“我還要回去溫書,就不去了,你們去玩兒吧。”季晚一邊說著一邊收拾東西就要開溜,誰知道卻被眼疾手快的同窗扯住了衣袖。
“才剛考完你去溫什麽書啊,而且咱們這趟主要是慶祝你洗脫冤屈,咱姐幾個請客請你!”“就是,之前就你去月滿樓次數最多正好帶帶路介紹一下。”幾個人三言兩語堵住了季晚蹩腳的借口,不由分說就連推帶拉簇擁著她離開書院。
季晚無法推拒同學們的熱情,隻好托小廝回去轉告季夫人今日要和同學外出遊玩,晚點才能回來。十幾個少女浩浩****趕到了位於繁華街區的月滿樓,戌時正是營業的時間,華燈初上,賓客絡繹不絕。
月滿樓有五層的高度,是奎京最大的青樓,達官貴人的銷金窟。大門口和每層樓的圍欄處都有塗脂抹粉的公子在招攬客人,那諂媚妖嬈的樣子讓季晚有些不適。
“幾位姑娘光看著看什麽啊,快裏邊請!咱們這兒什麽樣的公子都有,包你們滿意!”龜公們看季晚一行人穿著就知道不是缺錢的主,趕緊圍上來邀請她們。
幾個同窗嘻嘻哈哈地攬著季晚地肩膀便跟著龜公進了大樓,一進去便是滿滿的脂粉氣息,調笑聲和唱曲聲交織在一起,好一副紙醉金迷的畫麵。
“帶我們開個大包間,好酒好菜都盡管上!”其中一個同窗駕輕就熟地說道,龜公趕緊應下帶著這些群少女往二樓走去。
包間極大,不僅燃著地龍還鋪著厚厚的絨毯,進屋去後大家紛紛脫下厚重的外衣席地而坐,沒人麵前都擺著一張小幾,酒菜被陸續端上來。季晚坐在最中間的位置,請客的是乙班的章嬌嬌,她也是國子學的中立派,家境富裕。
“晚姐,你看看還有什麽想吃的盡管說,不要客氣。”章嬌嬌讓侍從把菜單拿給季晚看,豪爽地說道。
季晚看了一眼菜單差點把舌頭咬掉,裏麵所有的東西都是平常酒樓的好幾倍。如不是別人請客她絕對要捂著錢包哭好久。向婷瑤第一次逛青樓對一切都新鮮,東張西望地打量。
其餘人早就放開了手腳,將自己的相好叫來陪酒作樂,包房內一片歡聲笑語。向婷瑤第一次逛青樓對一切都新鮮,隻是東張西望地打量,沒有點公子作陪。沒一會兒每人的旁邊都有一兩位公子作陪,唯有季晚和向婷瑤身邊沒人。
“這樣吧,我再叫幾位公子過來,你們看上了誰就留下!”章嬌嬌以為兩人是不好意思開口,便主動招呼起來。
沒一會兒便有五六名公子被帶進來,有清冷如霜的,也有可愛俏皮的。但是再濃的的妝容也蓋不住他們身上的風塵味,季晚皺起了眉頭。
“我無需人作陪,多謝嬌嬌的好意了。”季晚起身拱手說道,自罰了一杯酒,這下大家便忍不住起哄起來,勸道:“晚姐,聖人有雲,食色,性也。況且咱們難道出來放鬆一次,何必壓抑自己呢。”
季晚抿唇不語,向婷瑤趕緊解圍說道:“你們別勸她了,晚晚家裏的夫侍容貌無人可比,怎麽可能看上這裏的庸脂俗粉。”
“再好看也不必為他守身如玉啊?”有人不理解說道。
總算是能找個理由搪塞,季晚趕緊接話:“家裏那位善妒,我不想後院不安寧。”這麽一來大家除了嘲笑幾句季晚懼內也就沒再強求了,向婷瑤則是從善如流留下一位公子陪酒。
推杯換盞間不少人喝醉了,當場便動手動腳起來。季晚在現代也沒見過這個架勢,局促得好似她才是那個古代封建社會的人。一個時辰後有的同窗喝醉了直接睡得不省人事,有的則摟著公子單獨去了別的房間。
“晚晚,走吧,看你不太舒服的樣子,章嬌嬌她們喝醉了管不了我們了。”季晚正惆悵的時候向婷瑤拍了拍她的肩膀小聲說道。季晚趕緊點點頭,兩人小心翼翼離開了包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