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參加解送式還有十天左右的時間,龐軒本以為趕走了宴澤後就能和季晚朝夕相處,但季晚不是在學堂就是悶頭看書,有時雖然可以姐看望姐姐的名義來書房陪讀,但向婷瑤卻也在。
季晚讀書的時候努力忽視掉一旁龐小郎的灼灼目光,向婷瑤是她故意叫過來的,龐家姐弟的目的越來越明顯,連季夫人都試探地問了她的意思。
完成一天的課業後季晚站起身伸了個懶腰,龐軒眼前一亮湊過來殷勤地說:“晚姐姐累了吧,我給你做了玫瑰豆沙包,這會兒正好蒸熟了我給你送過去吧。”
“不用了,我這會兒累了就直接沐浴後就寢了。”季晚便收拾東西一邊淡淡的說。龐軒的眼神暗淡下來,一副委屈的樣子。
向婷瑤則是吃瓜看好戲的表情,還沒來的及說什麽就被季晚拉走了。
“我說你究竟是怎麽想的?不喜歡宴澤也不喜歡龐小郎?”向婷瑤倒在羅山**慢悠悠地問道。季晚揉著額頭無奈地說:“我現在一事無成哪有時間想這個。宴澤也好龐小郎也好我都沒有興趣。”
“你之前天天風花雪月,如今倒是正經地像出家了。”向婷瑤做起來拍手說,“實話告訴你吧,錦姐托我探你的口風,既然如此我就原封不動轉告她了,你可別後悔。”
季晚也猜到龐錦會找向婷瑤打聽,這樣也好免得她自己說出來兩方都尷尬。
“你說委婉點,別下了錦姐的麵子。”季晚提醒了向婷瑤。向婷瑤走過來拍拍季晚的肩膀保證:“我又不傻,不過龐小郎和宴澤相比確實差的太遠了,你看不上他也正常。我就好奇你為啥不喜歡宴澤。”
季晚沒有回答,她以前就知道愛情是奢侈品不是必需品,所以她已經習慣了把情緒消耗在能把控的事情上。男人隻會影響她搞事業的速度。
之前她也對優秀的男生砰然心動過,不過馬上就扼殺掉情緒回歸到平淡的生活裏。如果愛情真的長久的話,福利院又怎麽會有那麽多像她那樣的孤兒。
翌日向婷瑤將季晚的話委婉轉告給龐家姐弟,又補充了一句說:“其實吧龐小郎現在住在晚晚家挺不合適的,傳出去名聲也不太好。”
言盡於此,這也是季晚的意思。龐錦是聰明人也聽明白了,便無奈地說:“過兩天我們就走了,這事就到此為止吧。”
向婷瑤點點頭,放心地去找季晚交差了。她前腳剛走,龐軒便紅著眼睛衝進來對龐錦哭著說:“我不信,晚姐姐定是喜歡我的,季伯母也很喜歡我,怎麽會這樣?”
“阿軒,宣平侯府畢竟家大業大,咱們還是歇了這個心思。等姐姐中了進士,有的是好人家給你挑選。”龐錦趕緊安撫龐軒,其實她也能感覺到季晚其實對龐軒並不上心。
但龐軒卻哭得更凶了,不管不顧地說:“不可能的,晚姐姐不喜歡我為什麽要幫我買藥,為什麽送我燈籠?我不奢求做正夫也不行嗎?”
“夠了,別人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趕緊收拾收拾東西,明天就搬走。”龐錦有些煩躁地打斷弟弟的話,她雖是寒門出身卻也有文人風骨,做不出死皮賴臉的事。
龐軒被姐姐吼了後愣住半晌,眼淚還掛在臉頰上,接著便捂著臉跑出門。龐錦沒有去追,隻想著盡快離開宣平侯府。時間久了弟弟的心思自然也就淡了。
到了晚上季晚照常在書房看書,龐錦和她說了要回去的事情就提前離開去收拾東西了。
季晚獨自看書,突然外麵傳來了敲門的聲音,她抬頭說了聲請進後龐軒便慢吞吞地進來了。季晚看著他眼睛紅紅的,臉上還有淚痕瞬間覺得有些頭痛。
不過她還是選擇忽視這些,問道:“龐小郎?有什麽事嗎?”
龐軒走近過來,哽咽道:“晚姐姐,明天我就要回去了。”說著便抬頭看著季晚,眼中都是不舍。
“哦,你姐姐跟我說過了,明日我叫馬車送你們。”季晚隨意地說道,直視著龐軒的眼睛,不再躲避。
這般不在意的說法讓龐軒眼神暗淡了,不過很快他便強顏歡笑說:“明日就要走了,我煲了蟲草豬骨湯,最後一次了,晚姐姐喝一點吧。”
看著龐軒瘦弱又強顏歡笑的樣子季晚還是被有些於心不忍,想著反正明天他就走,於是點頭答應下來。不一會兒龐軒就端著一盅湯進來了,給季晚盛了一碗後期待地看著她。
湯盅裏的湯汁雪白,還又不少中藥材。季晚聞了聞,隻覺得中藥味很濃。看著龐軒那麽期待的眼神季晚還是端起來喝了兩口,中藥的味道更加重了。
一般藥膳會這麽苦嗎,季晚在皺起眉頭,放下碗後不肯再喝了。龐軒卻又勸道:“我放了對身體好的藥材,晚姐姐多喝一點吧。”
“不了,我不喜歡這味道。”季晚心中有些犯怵,說完就要站起來,誰知頭一暈竟是直接又坐回去了。腦子迷迷糊糊的,身體也使不上力氣。
“晚姐姐累了就睡會兒吧。”龐軒露出了奸計得逞的笑容,慢慢靠近說。季晚心中警鈴大作,要了下舌尖用疼痛驅趕睡意,但是身體還是動不了。
“你竟敢給我下藥,你想幹什麽?”季晚怒視著龐軒說。龐軒卻緊緊抱住季晚的腰,有些委屈地說
:“我隻想成為你的人而已,明明你也喜歡我的。”
說完龐軒就大著膽子伸手去解季晚的衣裳,嚇得季晚大聲叫出來:“你快住手!你才多大?!”季晚內心咆哮,防住了宴澤竟是沒防住龐軒。大風大浪都過了,竟是在陰溝裏翻船。
龐軒趕緊捂住季晚的嘴,又伸手端來湯碗說:“我今年就成年了,晚姐姐既然不配合那就睡一覺吧。”說完就想強行灌藥給季晚喝。
季晚滿眼驚恐,想要掙脫卻一絲力氣的使不出來。眼看著那碗湯越來越近,卻無可奈何。
“嘩啦——”門一下被暴力出踹開,季晚的嘴邊的碗也被一雙大手奪取扔到一旁發出碎裂的聲音。龐軒也被拎起來雙腳脫離地麵。
“宴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