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晚現在看見宴澤無異於看到天神下世,驚喜地叫了一聲。

宴澤則是一隻手掐住龐軒的脖子,怒視著他問道:“你給晚晚下的什麽藥?解藥在哪裏?”龐軒本來就病弱,被這麽一提一掐臉邊因為缺氧整個紅了。

“我隻是……把我喝的藥材裏讓人嗜睡的藥……挑出來給她喝了,沒有解藥,一個時辰後就能恢複。”龐軒雙手抓住宴澤的手艱難地說,眼看著就要喘不上氣了。

“宴澤,快放下他。”季晚見龐軒的麵色已經很不好了,趕緊叫道。宴澤倒是聽話,手一鬆就將他放下來了。龐軒落地後邊咳起來,大口大口呼吸著空氣。

季晚掙紮著想站起來,卻還是沒有力氣。宴澤見狀趕緊過來將她抱起來,來到龐軒的旁邊。

“你真的觸犯到我的底線了,本以為你因家境貧寒身體病弱最多耍一些小心機,沒想到你連下藥的主意都想到了。我看在你年紀尚小還有你姐姐的份兒上不報官,不過今後不允許你踏進季府一步!”季晚在宴澤的懷裏看著龐軒冷聲說道。

龐軒趴在地上看著眼前這對壁人,男子俊秀無雙,女子嬌媚俏麗,正親親昵無比的依偎在一起。在他們麵前自己就像一個小醜一般。

眼淚一下子大顆大顆掉落出來,他聲嘶力竭地哭喊道:“你不喜歡我為什麽為我奔波買藥,不喜歡我為什麽給我買燈籠,為什麽接我入府,為什麽對我這麽好?為什麽?”

季晚對龐軒的耐心已經消耗完了,尤其是看他這段時間作天作地的行為後。

“你冷靜點。”季晚冷冷地說,“你誤會了,我並不喜歡你。為你尋藥是因為本就是受我牽連,買燈籠給你是把你當作弟弟一樣,接你入府是因為我需要你姐姐輔導課業。我對你隻不過是看在錦姐的麵上客氣一些,如果因此讓你誤會了我很抱歉!”

龐軒聞言後先是愣了一下,接著便爬起來指著季晚大聲喊道:“你不喜歡我為什麽要接近我?你不喜歡我為什麽要給我希望?我恨你!我恨你!”

說完他便跌跌撞撞地跑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季晚擔心他出意外,趕緊拉了拉宴澤地衣袖說:“你快去攔住他,務必要保證他的安全!”

“好。”宴澤說完輕輕將季晚放下,循著蹤跡追了出去。季晚身上沒力氣隻能幹等著,等個半個時辰後宴澤終於回來了。

“那小鬼我已經把他扔給他姐姐了,然後就聽見他又哭又鬧說是今晚就要回去。”宴澤走過來蹲下後說。

季晚鬆了一口氣,又龐錦在就不用擔心他的安全了。隻是她沒想到宴澤竟然會出現,畢竟上次他都把自己送的簪子給扔掉了。

“晚晚,你是故意用他來氣我的對吧?”宴澤嘴角微揚問道。

季晚看著他的眼睛充滿期待,一個“是”就要脫口而出時趕緊咽了下去。她撇開視線,冷漠地說:“你想多了,是你最近的表現讓我很心煩而已。”

宴澤目光一滯,眼中彌漫出傷感。

季晚見有效果,又繼續口出惡言說:“你待在我身邊隻會讓我心煩……”話音未落宴澤便伸出手捂住了她的嘴,並且前傾將下巴枕在她的肩膀上低聲道:“晚晚,不要說這些,你讓我覺得害怕了。”

高大的男人此時像小貓崽一般依偎在自己肩頭哀求,季晚心中一緊,再也沒法說出傷人的話語了。

我到底該怎麽辦?季晚心中糾結萬分。

當晚龐家姐弟果然就打包行李離開了宣平侯府,季晚也沒再把這個事情放在心上。回到國子學後便到了報名參加解送式的日子,所謂的解送式是國子學對學子學習成果的一種檢驗方式,通過檢驗的學生才有資格參加常舉並上報。

各地的學館都會舉辦解送式,能通過的學生本就是十裏挑一,這些人去參加常舉競爭可想而知。每年國子學報名解送式的都是甲班的學生,乙班和丙班若是報名定會被笑自不量力。

於是在國子監祭酒統計參加解送式名單時,季晚是在晚上掐點去報名的。禮考試還有好幾天,她可不想在備考期間還要遭人恥笑。

“季三小姐,你才入學半年,恕我直言,參加解送式隻是浪費時間罷了。”祭酒大人見到季晚來報名好言勸道。解送式其實相當於畢業考試,對完成學業的學子所學內容的檢驗。

在國子學想要把課業全部學完少則三年多則五年,有些資質不佳的學個十年都是常見。所以季晚這種才入學半年就要參加解送式的,未免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

“大人,我去年就在準備了,請您務必給我參加的機會。”季晚對祭酒大人鞠了一躬,誠懇地說道。

“好吧,既然如此我就將你的名字加上。”祭酒大人見季晚語氣認真不似玩笑便在冊子上錄入了季晚的名字。

“多謝!”報名成功後季晚拱手道謝,回去的路上都覺得渾身充滿幹勁。自從去年十二月的月考之後,她的詩賦和策論在姑母和龐錦的指導下進步飛快。沒日沒夜地學了太久了,就等著這次考試進行檢驗。

接送的報名完畢後國子學甲班的學子變得更加忙碌起來,季晚也想趁著組後幾天找龐錦和向婷瑤再好好鞏固一下,誰知道一連幾天龐錦都說沒空,後來直接看見季晚就繞路走。

季晚不知道怎麽回事,便問了向婷瑤。向婷瑤兩手一攤無奈的說:“你還不知道吧,龐小郎自從回去後鬧絕食好多次,錦姐為了這事急得不行。別說你這個罪魁禍首了,連我她都直接絕交了。”

原來還是因為龐小郎的事情,季晚歎了歎,她自認為做的夠體麵了,連他下藥的事都隱瞞著沒說。可惜龐錦還是心疼弟弟,自然不會再給好臉色的。繞了一大圈,和龐錦的關係最後還是回到了原點。

“沒事,反正咱們也從她那兒學了不少東西,不算吃虧了。”見季晚臉色不佳向婷瑤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撫,並小聲問。“解送式你報上名了吧,能不能參加常舉就看這次考試了。”

“嗯,我已經報好了。”季晚點點頭,姐妹兩相視一笑,對未來充滿了憧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