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飾和衣服加起來有三十幾件。

總金額是一千二百六十塊。

沒想到錢倒是不少。

不過這也在胡芯兒的預計中。

胡月兒的手表和首飾以及包包都是真貨,值不少錢,至於衣服也都是大家手法,無論是做工還是材質,識貨的人一眼就能看來。

而且她的衣服可不是磨舊的,胡月兒的衣服很多,王春蓮每到一個季節都會給她買幾套,還有些是沒穿過的。

這錢看著多,實際上,並不算多。

這六爺倒是一個厚道的人,並沒有給她壓價。

她哪裏知道六爺這麽幫她和牧騰是有原因的。

不過這是後話。

“可以。”

胡芯兒把條子遞給牧騰。

牧騰道:“你收著,六爺說他那裏還有一張備份,要是你覺得行,下次我去的時候把錢給你拿回來。”

“好。”

不一會,牧騰就沒少劈下柴,他拉著胡芯兒回房子。

地上的舊櫃上放著一網袋東西。

“這些都是給你的,都是吃食,朵朵那裏也有,你都拿回去。”

他走到炕邊,把前炕放的衣服掀起來。

衣服下邊竟然藏著一台收音機。

“我本來是要買給你的,沒想到六爺竟然說是送給我們的訂婚禮物,六爺的心意,我隻得收下。”

“現在結婚不是流行三轉一響嗎?手表你不要,還差一台縫紉機和自行車,我讓六爺給我看女士自行車了,要是有貨了,我就給你拿回來。”

“哥,你是不是有些太土豪了,日子還長,我們節約一點還是可以的。”

胡芯兒被牧騰豪爽的操作都驚呆了,半揶揄的叫了一聲哥。

大清早的要不要這麽驚喜。

“我真的沒在意這個,再說你不是有一輛自行車嗎?這就夠了,至於縫紉機,我又不會縫,你買來做什麽,別浪費錢,以後有用的地。”

“好,都聽你的,反正以後我把錢都給你,你想這麽花,就怎麽花!”

牧騰說這話的時候,滿臉的驕傲自信。

這就是錢的魅力。

他應該覺得自己可以給她好的生活了,所以才會這樣開心。

胡芯兒心窩滿滿的,踮起腳親在他的唇上。

“真是糙漢子,一點心眼也沒。”

“要不再來一下!”

“等下一次,今天的量用完了。”

甜頭可不能吃多了,吃多了就不甜了。

牧騰把東西給她放回屋子,回自己房子睡了。

胡芯兒開始做飯。

看看時間,這都七點多了,高菊香怎麽還不來。

難道想耍賴?

胡芯兒一邊做飯一邊看著門口。

大門開著。

也不見有個人影。

牧朵起來把院子掃了,洗完臉刷完牙,就來幫胡芯兒做飯。

牧朵道:“嫂子,哥哥給我那放了好多好吃的,等你做完飯,我拿給你。”

“你就放著吃吧,你哥給我也買了。”

這孩子和她哥一樣,沒心沒肺,不懂得藏私。

她還記得,之前看過的年代小說裏,那些婆婆小姑們有一片肉都恨不得藏起來,不想給外姓的媳婦吃。

兒子們也是,隻要有錢都給自己娘存著。

但是,牧騰一家倒是不一樣,對她完全當成了最親的人。

這家人真是可愛!

怎麽能讓她不對的好?

“那好,你要是吃完了,就給我說,我拿給你。”

“朵,你別省著吃,嫂子不缺那些東西。”

牧朵還要說什麽,突然,目光定在外邊。

胡芯兒也看出去。

沒想到高菊香沒來,來的是小青。

她用一塊藍色的布包著什麽,視線落在主屋,那方向不就是牧騰的屋子。

她還惦記著牧騰呢!

雖說她和牧騰退婚,不是她的錯,但是既然退婚了,而她也許了人家,那就該本分一些。

何況她和牧騰也訂婚了。

她不該注意點彼此的名聲,這同樣是不把她放在眼裏了。

“不用看了,再看也和你沒關係了。”

“我想說,這些雞蛋給牧騰,畢竟他是這家最辛苦的。”

小青的聲音很大。

胡芯兒冷哼一聲,這是還想牧騰給她一點反應呢!

“那看來你是搞錯了,這是你娘給我婆婆的精神賠償,關牧騰什麽事,你表錯了情。”

胡芯兒一直叫牧嬸的,說婆婆也是故意的。

前未婚妻示威,她總得回應一下才是。

小青神色一僵,臉色也很難看。

“朵,拿著籃子去把我們的雞蛋拿回來,數一下,二十個,還有兩塊錢。”

“哦,好!”

牧朵站起來,從水缸上拿了一個紅柳編織的籃子。

聽從胡芯兒的話,把雞蛋和錢都拿來。

小青的心都疼抽了,這錢可是她娘逼著和她要的,她就這點私房錢。

她娘還說,是為了她,才這樣的。

可她連牧騰的一個眼神都沒得到,不僅沒了雞蛋還沒了錢。

“胡芯兒,你配不上牧騰,他遲早會不要你的。”

胡芯兒臉色瞬間就變了,不過還不等她罵人,牧朵突然就像劉三姐附身,立馬就變得潑辣起來。

站起來,小手叉腰,梗著脖子大罵。

“放屁,你瞎說什麽呢?你要是再敢這麽說,看我不叫我哥揍你,還不趕緊走,以後都不要來了。”

這嫂子可是全世界最好的,要是被說走了怎麽辦?

哥會哭,她也會哭的。

壞女人!

小青被牧朵罵的,眼淚直流,就像受了天大的委屈,拂袖抹淚,扭頭飛快的跑了。

胡芯兒瞅著牧朵,瞠目結舌。

好家夥,這是擱哪看人吵架學的,這罵完人,怎麽自己還抖起來了。

胡芯兒原本很生氣,這下也不氣了,好笑的抱住她。

“沒事了,沒事了,以後有我呢,我看著弱,可也不是受氣包。”

“怎麽了?”

左斌他這大步子從大門走進來,從門裏回來一眼就看到牧朵被胡芯兒抱在懷裏。

聽著話音是安慰她。

“這孩子剛才幫我罵走了一個不長眼的,這不罵完人知道害怕了。”

左斌這才注意到牧朵的幹瘦的小手微微抖動著,小臉繃的緊緊的,看著還沒放鬆下來。

“小丫頭,不會罵人還搶著罵,罵就罵了怕什麽?”

其實,他知道牧朵不僅不會罵人,還不敢罵。

她的膽子連老鼠的大都沒。

牧朵的身世他也是知道的,後來也聽狗子說了牧朵胎記的事。

這孩子沒少受氣,漸漸的就成了受氣包。

上一次敢揍人,也是被打怒了,而且還有他在。

為了安撫她,左斌瞅到自己別在口袋裏的鋼筆,他頓了一下,把鋼筆掏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