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芯兒怔愣了,這該怎麽回答?

家裏倒是給她找了一門親事,可是她不同意,要不然也不會逃出來了!

“我就是問問,你不用在意。”

沈蓮以為自己唐突了,趕緊想岔開這個話題。

這不是看見自家兒子似乎對這個女孩很上心,所以她才著急的問了。

雖然他們家和胡知青家的貧富差距很大,但是不一定胡知青就看上了兒子。

沒辦法,牧騰從小就有主意,他想要做的事誰也攔不住,他不想做的事誰也強迫不了。

要是牧騰真的中意人家小知青,那她好歹幫的問問。

即使現實不允許,想法總得要有啊!

“牧嬸,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爸給我說過一門親事,不過隻是他答應了,我沒答應,而且我也不會嫁過去。”

她都沒見過人,父親就打算把她蓋頭一蒙嫁過去,這不是開玩笑嘛!

雖說他們家的情況特殊,屬於無奈之際,可也不能這樣草草交待她的一輩子啊!

沈蓮看了眼窗外忙碌不停的兒子,輕微歎口氣。

沒想到小姑娘還是定了親。

隻要是定了親,那就不由她自己說了算了,這也算是板上釘釘了。

改天給兒子提點提點,他自己也斟酌著。

……

牧騰做飯也麻利,不一會就飯熟了。

胡芯兒已經習慣了和牧騰在廚房坐木頭墩吃飯。

所以吃飯的時候,她出了沈蓮的屋子,去了廚房。

之前買的五花肉還剩下一些。

牧騰切了點炒白菜土豆片加了粉條,大小米的二合米飯。

胡芯兒想,或許就是因為她身體還沒好,要不然怎麽能見得上大米。

廚房的地上放著她的竹編熱水壺,圈口還是濕的,牧騰應該給她裝過熱水了。

“吃完飯後半個小時把藥吃了。”

牧騰低頭撥著飯,一邊叮囑胡芯兒。

他們吃的是大鍋飯,很少炒盤子自己夾菜吃,都是把米飯放在下邊,菜直接鏟到米飯上。

她的飯都是牧騰舀好的。

胡芯兒看到碗裏有不少的肉,瘦肉很多,還有一些半肥半瘦的五花肉。

肉剩下不多了,這是都給她了!

胡芯兒把牧騰的關心理解成牧騰以為是她買的,所以就該多吃點。

大家都吃一個鍋的飯,她怎麽能吃獨食,再說,他們一家對她可都不錯,她怎麽能那麽做。

自從她來到這,真正的家人還沒見過。

唯一相處的就是他們一家,現在,她也是把他們當成了家人。

她把那些肥瘦的五花肉挑出來夾給牧騰。

去醫院之前她是挑在碗裏的,後來都被牧騰吃了。

這次醫院,他不止一次和自己吃一碗飯了,所以還有什麽好矯情的。

牧騰看著碗裏多出的肉,咀嚼的動作都停下。

黑眸看向胡芯兒。

這麽親昵的動作隻有親人之間才做,見她做的很自然,根本沒有覺得應不應該,也沒有害羞什麽的。

他眼神閃了閃,唇角勾起幾不可查的弧度。

胡芯兒又把瘦肉也挑在另一個碗裏。

“你做什麽?”

牧騰不解。

“朵朵長個子需要肉裏的蛋白質。”

牧騰聽得眸色都柔和了。

“你也需要營養,說起來她的身體比你好多了。”

胡芯兒白了他一眼,撇撇嘴,“我又什麽辦法,我媽生下我就去了,我能活著就不錯了。”

聞言,牧騰直起上身,很認真的看她,沒想到她並不是養出來的身嬌體弱,而是先天影響的。

看來他的幫忙也沒錯。

他們同樣沒有父親,知道家裏缺失一角的艱難。

“以後不要對我特殊對待了,你們能讓我住在這裏,對我也很好,我很感激,我買點什麽東西也是應該的。”

胡芯兒把自己的碗放在鍋台上,站起來,把肉送給牧朵。

“我這幾天不想吃肉,你都吃了吧!”

胡芯兒摸摸牧朵的腦袋,對沈蓮笑笑,退出屋子。

沈蓮被她的舉動感動到。

心裏歎道,要是她沒定親該有多好,多麽善良的姑娘啊!

“朵朵,芯兒姐姐不是不想吃,隻是她想給你吃,以後要好好的對她,知道嗎?”

牧朵聽到媽媽的分析,重重的點點頭。

芯兒姐姐對她很好,就像哥哥一樣對她好。

吃完飯,胡芯兒要洗碗,牧騰不許,讓她回屋去。

屋子裏燒了一個下午,雖然還有點滲,倒是也有暖意。

她看到灶台旁竟然放著一袋煤炭,掀開灶火口子,果然是炭火。

牧騰是特意給她買的?

待會可要問問。

這幾天一直睡,此時她倒是一點睡意也沒有。

便把錢和票翻出來,算了一下帳,提前準備好,一會給牧騰。

這時,大門傳來聲響。

沉重的腳步聲消失,牧騰出去了。

她隻好把東西塞在枕頭下。

拿出一本書裹在被子裏看。

看了眼時間,已經十點多也沒見牧騰回來。

外邊傳來狗吠的聲音。

被子扇動了一下,燭火明明滅滅的搖曳了幾下。

看到手表,她突然想起晚上那會,牧騰卷起袖子做飯,手腕上常不離身的手表不見了。

之前牧騰無論做什麽都不會把表拿下來的。

自然不會因為做飯就拿下來。

那塊表很時髦,所以她的印象很深,有一次好奇還問了,牧騰卻給了她一個冷眼,什麽都沒說。

但是閑下來的時候,時不時的會看到他拿出手帕擦拭手表,可見手表對他來說是很珍貴的。

仔細想想,這一趟醫院就沒看到過手表,回來也不見他戴。

改天問問狗子。

想著等著,夜以深,不知不覺中,胡芯兒就睡著了。

牧騰很晚才回來,看到她房間亮著的燭火,以為她習以為常的點燈睡覺,並不知道她是等自己。

第二天早上,胡芯兒起的有些遲了。

下雪天不用幹活,也沒人喊,一覺睡到九點。

天空已經放晴,萬裏無雲,但是幹凍幹凍的,凍的人想跳腳。

陽光灑在雪上折射出耀眼的光,刺的眼睛都睜不開。

胡芯兒去了一趟廁所回來就見廚房的煙囪冒著白煙。

她往緊裹了裹棉襖,去廚房。

推開門就看到牧朵蹲在地上燒火。

這孩子真是懂事的讓人疼。

“朵兒,你咋燒火了呢,我來做。”

“哥哥讓你多休息。”

牧朵臉上糊了點黑,眼睛明亮如院子裏的雪光。

“你哥呢?”被人關心,心裏肯定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