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芯兒沒答。

牧騰收拾家,胡芯兒就半躺在**。

等牧騰收拾好,兩人洗漱了一下,換了衣服,這時,大娘也叫他們吃飯。

胡芯兒出門時遇到魏麗麗。

魏麗麗現在很喜歡這份工作,對胡芯兒心裏也多了份感激。

當看到胡芯兒的時候,她臉上的笑容都多了幾分真誠。

“芯兒,新年好!你是剛回來的嗎?”

“新年好,嗯,剛回來。”

“我剛才給孩子們講故事去了,你能回來真的是太好了。”

聽到大娘喊的吃飯,魏麗麗道:“那你先去吃飯,我們一會聊。”

“嗯,好,晚點找你。”

大娘煮了兩盤餃子,調了新的蒜汁。

還做了拚三鮮。

“這天太凍了,你們喝點三鮮暖暖身子。”

“謝謝大娘。”

“謝什麽,大娘就幹這份活的。”

“過年那天你爹都不讓我做飯,讓我回家去,我很不好意思啊。”

“你爹也是厲害,這麽多孩子,他一個人打算整很多菜,幸好有麗麗和婦女主任來幫忙。”

“麗麗沒回去過年?”胡芯兒吃了一口餃子。

餃子是羊肉蘿卜餡的,雖然肉不多,但是那股味道很不錯,再蘸點醋蒜汁,味道真的無敵了。

火車上雖然有飯,可味道實在是不敢恭維。

胡芯兒也沒什麽胃口。

這會感覺很餓,牧騰見她大口吃著,生怕燙到了,忍不住說:“吃慢點。”

胡芯兒點頭,吃的也慢了起來。

“麗麗下午吃完飯才回去,孩子太多,你爹一個人也忙不過來。”

“這孩子是一個靠譜的,做事細心,對孩子們也有耐心,現在這群娃們可喜歡麗麗了。”

胡芯兒的初衷隻是想讓父親去參加她的婚禮,找一個熟悉的人幫忙帶孩子,照看家裏她也放心。

至於找魏麗麗,雖然說是熟悉,可也沒有交情,她也不是聖母。

她是想利用了魏麗麗生活在水深火熱中的心理。

讓她認真的對待這份工作。

現在看來還找對人了。

“大娘,那個孩子是?”

“哦,這個孩子啊,是劉S長送來的,你爹帶不了這麽小的孩子,還讓我托人給這孩子找一家家庭不錯的人家,想把孩子送走。”

胡芯兒的手頓了一下,又繼續吃著。

“你爹這段時間是累壞了,吃不好睡不好,親自照顧孩子。”

大娘笑著道:“沒想到你爹還會帶孩子,我這老婆子都不如。”

胡芯兒把口裏的餃子吞下,目光落在餃子盤上,用清淺的聲音說:“我從小沒娘,我父親就當爹就當媽,對他來說照顧孩子不是多難的事。”

“也是,你爹也不容易。”

胡芯兒不再說話,安靜的吃著飯,隻是飯的味道似乎不怎麽香了。

牧騰都看在眼裏,等大娘背過身收拾鍋台的時候,牧騰快速摸了摸胡芯兒的腦袋。

“先吃飯,吃完飯再說。”

他隱約也知道了點什麽,隻是不能貿然發表什麽意見。

吃完飯後,寶寶也睡了。

胡國誌把兩人叫到他的書房。

“芯兒,這件事爹應該早就告訴你的,隻是在信裏也不方便說,而且,我也打算把這孩子給送走的。”

胡芯兒已經可以確定這孩子是怎麽回事了。

不過見父親也沒有打算瞞著,她心裏舒服了一些。

“這孩子是月兒的,之前你劉叔說這孩子放在他那裏也不是個事,要送人也沒有個合適的地方,劉家現在也沒有一個置身事外的人,而米家自然也不會收這個孩子。”

“不得已,我就把這個孩子收下了。”

“我也老了,帶不了孩子了,所以我就想有合適的人家,把孩子送出去,至於月兒,以她的性子,她怎麽會要這個孩子。”

“我聽說她也下鄉去了,具體去哪我也沒打問,也沒打算問,愛咋樣咋樣,我和月兒的父子緣分也算是盡了。”

胡芯兒看著不知什麽時候兩鬢已經斑白的父親,心裏有些發酸。

這是心寒了,所以也不想有太多的牽扯了吧!

這樣也好,要不然這孩子成不了父親心上的刺,也會成為她心上的刺。

她不是聖人,小孩子是無辜的這些話對她來說就是廢話。

能給他留一命,並且還給他找一個好的人家已經不錯了。

對於孩子,父親肯定是不忍心的,至於對胡月兒他肯定還會很痛心。

胡芯兒微掀眼皮,瞅著皺紋都深了許多的父親。

“爹,有一件事我一直想當麵給你說,隻是年前太多事了,沒安排開,一直拖到現在。”

“胡月兒被米家安排去了海子村,後來她瘋了,從樓上跳下去了。”

胡芯兒說這些的時候很平靜,胡月兒已經死了,那麽之前的事也就一筆勾銷了。

要是還帶著恨意,那就是給自己找不痛快,何況胡月兒還不配她恨。

一般恨都是因為愛才引起的,可她和胡月兒要不是因為那點血緣關係,連話都懶得說,又怎麽能愛的起來。

聽到胡芯兒的話,胡國誌隻是愣了一下,隨後也微微歎息了一聲。

“沒了就沒了,有些人有些事一開始就注定了。”

“這孩子我也會盡快送走的。”

既然爹已經做了決定,那胡芯兒對這孩子的去留就不發表任何意見了。

……

晚上,胡芯兒睡著。

大娘帶著孩子。

牧騰把村裏帶來的酒拿出來和胡國誌喝。

怕吵到孩子,兩人就去了廚房。

廚房裏沒暖氣,爐子倒是燒著,灶火裏也有火,鍋裏的水還冒著熱氣。

房子裏暖呼呼的。

胡國誌找來一疊榨菜,一疊花生米。

牧騰沏了一壺茶。

“你們的酒我已經喝過了,小左爹派人給我送了兩瓶,味道不夠醇,不過倒是還可以。”

胡國誌端起酒杯輕輕搖著,淺咖色的**隨著杯壁輕輕卷動。

“酒置放的時間可以再延長一些。”

“嗯,之前忙著敢過年的消費高峰,明年調整一下時間。”

牧騰敬了胡國誌一杯酒。

等胡國誌喝完,他又給填了一杯。

“爹,胡月兒的事和芯兒沒關係,是胡月兒屢次找事在前,還差點害了芯兒,對於傷害芯兒的人,我自然不會放過。”

“後來,胡月兒自己瘋了,所以才會變成這樣。”

胡國誌放下酒杯,如老鷹般銳利的眼睛直射牧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