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不早說?媽知道我們回去嗎?”

“知道,我給說了。”

“原來就瞞著我呢,可是我們的東西……”

胡芯兒剛要說東西都沒拿,就看到狗子提著東西站在他們的身後。

“哥,我送你們上車吧!”

“不用,你先回去。”

牧騰接過東西就帶著胡芯兒進站。

正月出行的人少,兩人並排著走也不會擁擠。

火車上也沒有熙熙攘攘的人群。

牧騰竟然買了臥鋪的票,胡芯兒知道他是擔心自己,要不然臥鋪的票可不便宜。

而且這個年代的臥鋪票普通人可不好買到。

“你是怎麽買到臥鋪票的?”

“用高瑞的工作證。”

胡芯兒明白了,這是走了特殊渠道,那價位應該也有優惠。

牧騰買的是雙人臥鋪,也就是一個車廂裏隻有他們兩個人。

雖然胡芯兒一向都是秉著有條件可講就絕不受罪的原則,但是這樣還是覺得有些浪費了。

“其實我們可以買那種普通臥鋪的。”

“那種太吵,路途遙遠,你休息不好。”

牧騰幫她把枕頭和被子放好,讓她坐下,

“你家男人不抽煙,不喝酒,這點錢還是可以節約出來的,但是錢是賺來的,可不是節約出來的,你要相信你家男人。”

隔著小桌子,胡芯兒伸手捏捏牧騰的臉頰,唇角扯成月牙狀,“有道理,我家男人這麽厲害,一定會讓我們母子過上好日子的。”

牧騰挑挑眉,很驕傲。

這一路胡芯兒睡得很好,火車的嘶鳴和哐當聲都影響不到她。

怕她餓著,牧騰還在火車上買了飯。

一路上,兩人像極了新婚夫妻去度蜜月。

因此,胡芯兒的心情很好,休息的也到位,根本就沒有勞累一說。

到了省城,人都很精神。

兩人叫了人力車直接回家。

到了家門口,胡芯兒看著才幾個月不見的家,心裏不由自主的就生出許多感慨來。

來開門的是大娘。

她看到胡芯兒,愣了一下,隨後趕緊就招呼他們進來。

“大娘過年好!”

“大娘!”

牧騰跟著胡芯兒問好。

“好好好!你們都好!趕緊進屋,多冷啊!”

“這下胡先生都不知該有多開心了。”

“他呀嘴上不說,心裏可想芯兒了,也幸好有這些孩子們,不然他一會很孤單的。”

大娘一說起來,就像打開了話匣子。

她飛快的關門,跟在胡芯兒身後,念念叨叨。

“胡先生最近要照顧晨晨,忙起來沒日沒夜的,這會在房裏,你們先進去,我去給你們做飯,剛好有餃子餡,我給你們包餃子去。”

“晨晨?”

胡芯兒腳步停下,回頭看向大娘。

“哦,晨晨啊,是新來的小嬰兒,剛過百天不久,這娃長得挺好看的。”

“嬰兒?哪來的嬰兒?”

胡芯兒話音剛落,就聽到父親房子裏傳來嬰兒的哭聲。

胡芯兒和牧騰相視一眼。

兩人也不在問原因,徑直就去書房。

大娘在後邊趕忙喊道:“芯兒啊,你和姑爺在外邊的堂屋烤烤火,別直接進去,要是寒氣給小娃過上就麻煩了。”

胡芯兒沒應聲,進了堂屋卻沒直接進去,和牧騰站著烤火,眼睛卻盯著父親睡覺的那間屋子。

剛才大娘的那一聲吼,胡國誌在裏邊都聽到了,他還以為聽錯了。

聽到屋門開了,有腳步聲傳來,但是很快就沒了聲響,他一驚,趕忙把孩子放下就從屋裏奔出來。

看到胡芯兒和牧騰,胡國誌愣住了,隨後露出欣喜的笑,不過下一刻笑容就變得有些怪異。

“芯兒,牧騰,你倆咋回來了,真是太好了。”

“爹,新年好!”

胡國誌的臉上先是驚喜,隨後就變得有些局促,略帶不安。

胡芯兒裝作沒看見。

“爹!”牧騰向以往一樣和胡國誌打招呼。

胡國誌很快就回過神,趕緊就招呼兩人坐。

“我還以為芯兒不會回來了,沒想到你們這就回來了,趕緊烤烤火,等一下吃飯,吃完去休息。”

“這不想爹嗎,所以就回來了,我們坐臥鋪,不累。”

這時,屋裏的孩子又哭了起來。

胡國誌下意識的去看胡芯兒,眼神微微閃躲,還帶著一絲慌亂。

胡芯兒皺起眉頭,總覺得這孩子有問題。

“芯兒,你們現在外邊等一下,我去看看。”

胡芯兒身上的寒氣已經去的差不多了,她掀起簾子跟著進去。

往常幹淨整齊的炕上,現在擺了不少嬰兒用品。

炕中間一個小嬰兒正雙腳蹬著被子,嗚哇嗚哇的哭著。

胡國誌小心翼翼的抱起他,拿起放在一邊的奶瓶,塞進嬰兒嘴裏。

有食物的安撫,嬰兒很快就不哭了。

胡國誌也注意到了胡芯兒。

小聲喚道:“芯兒!”

“爹,家裏又來了新成員啊,多可愛的孩子,隻是太小了。”

胡國誌扯著嘴角勉強笑了一下。

“爹,這是男孩還是女孩啊!”

“男娃。”

胡芯兒在炕邊坐下,視線落在嬰兒臉上。

“那這孩子身體殘缺還是有什麽問題嗎?”

胡國誌不知道她要說什麽,就實答:“都沒問題。”

“這也就奇怪了,孩子沒毛病,而且還是男孩子,真想不通他父母把他扔掉的理由。”

胡芯兒扒開小被子,看著嬰兒如雞蛋皮一樣的小臉。

“挺漂亮的,不過這看著怎麽感覺有些熟悉呢!”

胡芯兒的餘光在胡國誌的臉上。

胡國誌微微歎口氣,“芯兒,你要不先去洗漱,等爹忙完。”

胡芯兒又看了眼孩子,點頭,“好,我去洗一下,先去吃飯。”

牧騰擔心他們父子之間有什麽話當著他的麵說不方便,就在外邊待著。

看到胡芯兒的臉色有些不好,他也不作聲。

“把東西提回房裏去。”

胡芯兒的房子一直沒動。

房裏裝了暖氣,即使不住人也很暖。

房子裏的灰塵很薄,說明爹時常幫她打掃。

胡芯兒從櫃子裏找出被褥和床單被套。

牧騰連忙接過。

他一邊鋪床,一邊問,“芯兒,你在想什麽?”

“這孩子我感覺很熟悉,但願不是我想的那樣。”

“你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