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斌還沒反應,牧朵先就臉僵了,笑容都扭了一下。

黑曆史是過不去了啊!

左斌好笑的看著牧朵,他沒算賬,但好似她自己心裏也過不去啊!

“那個,我……我當時害怕,心裏沒安全感,所以就那麽做了,他們塗成那樣我認不得。”

牧朵措辭了一會勉強算是解釋了。

左斌眼皮垂了一下,他早就知道了,當時看到她那樣,他隻有心疼,沒有一絲惱怒。

“她是我罩著的人。”所以任由欺負也願意。

這是左斌的解釋。

小勇作為男人,也明白了一個大概。

牧朵還以為左斌不會解釋,畢竟前邊都是由她來解釋的。

他說的對,妹子不就是罩著的人。

她家的飯可不是白吃的,左斌哥可不是白叫的。

“小勇,把我的藥箱拿來。”

“有沒有拖鞋?順便拿一雙吧,她的腳也傷了。”

左斌看著那雙還捂著的膠鞋,有些不放心。

“有!”

小勇把藥箱拿來,又找了一雙編織的拖鞋。

左斌站起來找了盆,摻了溫水,拿過來讓牧朵洗。

他蹲下來,幫牧朵解鞋帶。

當著外公和小勇,還有時不時從廚房望出來,或者是從院子裏走出來的那些不熟悉的親戚們,牧朵臉紅了一片。

“我自己來。”

“我先看看腳心成什麽樣了?也好看外公這裏有什麽藥,幫你塗點。”

“難道要外公幫你看?”

左斌仰頭睨她。

牧朵慢慢的放棄了抵抗。

左斌就很熟練的幫她解鞋帶,脫鞋脫襪子。

腳心的紗布都濕了不說還有血水滲出,紗布有些紅。

“怎麽腳也傷了呢?昨天踩到玻璃碎片了?”

小勇彎腰,擔心的問。

牧朵都不好意思回答了。

左斌幽幽道:“也不知是怎麽長大的,走路都能傷到。”

牧朵心想,還不是好奇你心上人的事。

不過她自然不敢反駁,畢竟自己就是這麽丟人。

“讓孩子受罪了,這地方什麽都好,就是生活落後了,沒電不說,路也不好走,連個車都進不來。”

牧朵心知外公誤會她從小就生活優渥。

她現在身上是換好的裙子,而且這幾年在城裏住的時間久了,她的皮膚和養成都很不錯。

就連嫂子都說,她無論是行走端坐,還是一舉一動,看著都像是城裏的娃。

還是比較講究點的人家的娃。

哪裏能看得出是農村人?

所以想必他們都是這樣認為的。

“外公,沒有什麽受不受罪的,我從小也是生活在農村的,走這點路不算什麽。”

左斌抬頭看她,一時想起曾經第一次見牧朵時,她總是躲著人,一副拒人千裏冷冰冰的樣子。

而且她從小就懂事,家裏的活很能幹,小臉因為燒火,總是糊的像隻貓。

時間過得真快,從沒想過當初的小姑娘竟然是牽繞他心湖的人。

左斌細心的幫她把紗布拆下,又慢慢的把她的腳洗了。

牧朵的一張臉紅了又紅。

一顆心超負荷的運作著。

老爺子幫牧朵把臉上的紗布換了,貼了他自製的草藥,腳上的傷也處理了。

“我這藥很好的,保證不會給你留疤的,女孩子還是不留疤的好。”

小勇接著爺爺的話誇道:

“我爺爺的醫術啊,那是真的神奇,別說你臉上的傷了,就是眼角的胎記都能給淡化的看不出來。”

見外公沒反駁,牧朵突然心念一動。

“外公,那你要不要幫我把這胎記淡化了?太醜了,我都不敢把劉海紮起來,夏天熱的很。”

“哪裏醜了?難道千篇一律的臉才好看?”左斌白她一眼。

其實並不醜,這塊胎記反倒是讓牧朵生出一種別樣的美。

隻不過這是牧朵的心病。

見牧朵不說話了,老爺子就摸了摸胡子,“倒是可以,不過外公也覺得你這胎記挺好看的。”

想著女孩子估計是愛美,老爺子也不勸說了。

“沒關係,外公給你調配一些藥膏,你回去抹著,過些時日就會看不清了。”

“不過,要是你發熱了,或者喝酒了,你的胎記就會出來,這個都是和你自身的血液有關係。”

“哦,不過我說的發熱可不是正常溫度的情況下,而是超出你正常體溫的範圍內,比如你生病了。”

牧朵一聽,一喜。

……

在全家人的忙碌張羅下,豐盛的下午飯終於好了。

外邊擺了兩張長桌子,緊挨著石桌。

霍老太太和霍老爺子坐在主位,牧朵挨著老太太坐在她的右手邊,左斌挨著牧朵,接著就是小勇。

老爺子身邊是霍老大和霍老二弟兄,其他的人都在長桌子上,長桌子的罪後邊是一群孩子,孩子離石桌最遠。

這樣防止搗亂。

長幼有序,從飯桌上也可以看出霍家的家風很不錯。

老爺子沒動筷子,沒人拿起筷子,也沒人說話。

牧朵掃了一圈,這一家人大概有二十多個人,看著還挺熱鬧的。

老爺子先沒動筷,先開始說話。

“今天是我們家的大喜日子,我這一把年紀了,從沒想過有一天期盼能成真,今天我總算是對得起青兒了,明天我就去把這喜事給她說。”

老爺子聲音帶著難掩的悲傷。

“我們霍家的老祖宗積德了,遇到了好人,把我們囡囡養的這麽好,還讓她認祖歸宗來了,不過叫什麽姓什麽都不重要,重要的她是我們的孩子就夠了。”

“你們以後都要把囡囡當你們的親人疼,我在這裏把話說到,隻要囡囡遇到困難,你們想辦法都得幫她,我的子孫們,你們都聽著。”

下邊的人都很動情,紛紛應下。

牧朵眼眶濕潤。

一隻手揪著自己的衣服。

左斌沒看牧朵,手探下去,握了握她的手。

老爺子舉杯,眾人跟著舉杯。

老爺子把第一筷子菜夾給牧朵,才對眾人道:“都吃吧。”

眾人這才動筷。

“小勇,你給咱倒酒,今天高興,你們敞開了喝,我藏的酒管夠。”

“爺爺,平常過年蹭你一杯酒都不行的,今天可真要敞開肚子了。”

“你小子少喝,你得照顧大家。”老爺子笑著指著小勇。

大舅和二舅敬酒,牧朵要喝,左斌攔住,“你臉上有傷,別喝了。”

“不礙事,我的酒對這傷口不礙事,相反還可以養生,讓她喝吧,度數也不大。”

老爺子見左斌關心自家外孫女,心裏很高興。

牧朵剛才喝了一口酒,別說還很好喝的,她從小到大除了老家的玉米酒喝過那麽一杯,再就沒喝過。

哥說傷腦子,就不許她喝。

這會被長輩敬酒,她也不好拒絕。

聽見外公說能喝,她就像隻偷腥的貓,斜瞥了一眼左斌,笑眯眯的一口就喝幹了酒杯。

下午飯很豐盛,大魚大肉一點也不過。

家裏不缺的就是藥材,用這些材料做出來的東西很好吃。

左斌怕她喝多了,不斷的給她夾菜,牧朵沒少吃。

肚子都吃圓了。

不過酒也沒少喝。

聊天喝酒,一直到晚上十點多。

而牧朵喝多了。

抱住左斌不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