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斌手裏拿著一個夏蘋果,咬的嘎嘣脆。

走近後,他把水井的石頭蓋蓋上,在邊上坐下,嗤嗤的笑。

“你笑什麽?”

“你現在給我的感覺就像是來婆家表現的媳婦,要是在家裏,洗衣服的事可是我的。”除了內衣,牧朵不讓碰,他也不好意思外。

牧朵呶呶鼻子。

“你去吃蘋果,我來洗。”

左斌把蘋果遞給牧朵,牧朵不接。

“我還要麵子的好不,要是被你三嬸看見了,還不得笑話我,麵上不說,私下裏也得討論。”

“即使你做的再好,也免不了被他們討論的,新媳婦就是他們娛樂的話題。”

“那也不行,我要他們討論我的好。”

說完,她才聽明白左斌的話,“誰是新媳婦,羞不羞。”

“遲早的事。”

牧朵把手伸進盆裏,水是真的涼。

滲骨的涼。

“水很涼的。”

“沒事,就一條裙子,很快的。”

牧朵很快就把裙子洗幹淨後晾出去。

她撩起左斌的短袖,把冰涼的手放在他的肚皮上,左斌冰的一個激靈。

牧朵咯咯咯的笑。

她眼裏有關,看到她燦爛的笑容,左斌也不由自主的跟著笑了。

半夜,牧朵被肚子痛醒,迷迷糊糊中,她知道“親戚”來了。

艱難的爬起來,迷蒙的眼睜了睜,黑乎乎的伸手不見五指。

她腦袋一懵,一時忘了是在哪,張嘴就喊,“左斌,左斌。”

“左斌,我怎麽啥也看不見了,幫我開一下燈。”

前後通連的門開著,就隔著一塊紗簾。

左斌睡覺輕,牧朵喊他的時候就聽到了。

他快速把前邊的鎢絲燈拉開。

頓時,那絲光亮從門傳進去,牧朵看清了身處的地方。

她看了看睡在身邊的瀟瀟還有三嬸家的女兒,這才徹底清醒。

幸好他們睡覺重,沒吵醒來。

“沒事了,你睡吧,別關燈,我出去一下。”

左斌已經下了地。

“怎麽了?肚子不舒服?是不是冷一下熱一下吃的不舒服了?”

下午不是肉就是冰棍的,指不定就吃壞了肚子。

“沒事,你睡。”

牧朵瞅了眼炕上,見沒把被子和床單弄髒,心裏鬆了一口氣。

真是怕什麽來什麽。

出門來例假,真的很不方便。

她下地後,猛地想起包還在車上。

一開始她不懂為什麽不讓往下來拿包,後來看到二叔家的幾個孫子把帶回來的所有包裹都翻了一遍,她才明白。

以至於,現在要用東西都沒包。

“怎麽了?”

這下左斌是沒法睡了,其實她也就是嘴上撐,去外邊,黑乎乎的,她還是害怕的。

“你幫我去車裏拿一下包好不,裏邊……裏邊有我要用的東西。”

牧朵說這話的時候,臉被掐了一般的紅。

要知道在左斌那裏住的時候,隻要是例假期,她說什麽都不會去住的,在衛生間的垃圾桶扔那些東西,她還不如撞牆得了。

“好,你等我。”

“要不我和你一起去。”

“那好,你把外套穿上,外邊涼。”

等牧朵穿好,左斌就帶著她去取東西。

沒有月亮,村子一片黑。

牧朵都不知道左斌是以什麽來判斷方向和路的。

要不是左斌牽著她,她都不敢走。

她還的一邊抱著肚子,一邊夾著腿走,以防噴湧。

左斌找包裹的時候,還找了一把手電。

“你要找什麽?”

“你別管。”牧朵背過左斌,快速翻了一個,夾在腋窩下,把包收好才給左斌。

“不許偷看,這附近有沒有廁所?”

左斌手電閃了一圈,找到一個土牆圈住的茅坑。

牧朵把手電拿走,讓左斌離遠點。

好在衣服上沒弄髒,等安全換好後,她才長舒一口氣。

不過肚子卻很疼。

估計是晚上洗了涼水的原因。

借著手電的光,左斌也看到了她慘白的臉色。

“你不舒服要給我說。”

“哎呀,你不懂,就別問了。”

牧朵把手電給他,把自己的包拿過來,“我把包放在三嬸家吧,這幾天我要用。”

要用?

肚子還疼……

左斌明白了。

小家夥肯定不知道他明白,雖然不怎麽懂,但是他知道。

隊裏有女同誌,有一個戰友剛好就帶他們,還給他吐槽過。

說女兵難帶,還得注意他們的生理期。

有的女兵生理期死去活來的,有的訓練也得推遲。

朵朵應該也是生理期了。

當時他聽到這些還嫌棄了兄弟,說他討論女孩子的事,一點不像個老爺們,甚至有些猥瑣。

要是知道自己會有女朋友的一天,他指定會多聽點。

也好麵對這樣的情況。

現在看來,這些也沒什麽猥瑣的,完全是自然現象。

不過,朵朵都捂得那麽嚴實,他要不要戳破?

牧朵回去後就睡下了。

左斌睡不著了,“你告訴我該怎麽幫你,不然我是睡不著了。”

“我沒事。”

“沒事都出汗了?”

左斌站在門口,有些無措。

也幸好裏邊住的是他兩個妹妹,要不然,他站在這裏就不禮貌。

“我真沒事。”

牧朵決定扛一下。

喝紅糖水的話,紅糖那麽貴,三嬸家還不知有沒?

家裏也不知有沒有止痛片,要是搞的所有人都知道了,那還不笑話她。

牧朵決定忍。

她的忍耐力可是很好的。

“你睡去吧,我沒事。”

誰知,左斌不僅沒睡,還過來把睡的迷糊的左瀟從炕上拉起來,直接拉去了外邊。

得知自家哥哥是因為牧朵例假肚子疼沒辦法,才拉她起來的後,她想罵人。

坐了幾個小時的車,十二點才睡下,這會也就三點多,她都要瞌睡死了。

戀愛不能談,瞧瞧他哥。

談了戀愛就像神經病。

“神經……哥,你想要關心朵朵,以後多看看有關女性的書吧,別禍害周圍的人,他們可沒嚐到甜頭,何必替你承擔傷害呢?”

“好好說話。”

“你看三嬸家有紅糖沒有,喝點紅糖水會好些,她肚子疼估計受涼了,要麽從小就是這體質。”

“哦,生薑片煮水也可以,再就是你給她揉揉肚子,當然最後這個,在私下的情況可以做,現在不闊以哦。”

“我去睡了,再拉我起來,我把你滅口算了,不對,我打不過你,我滅朵朵,一了百了。”

怕吵醒隔壁的三嬸,左瀟壓著聲音,威脅完就去睡了。

左斌雙手叉腰,想著該怎麽做?

最後,他出了院子,朝奶奶家走去。

院子沒有大門,左斌直接進廚房。

今天做肉,生薑應該沒用完。

果然,他看到了放在案板上的生薑。

就在他燒火的時候,爺爺披著衣服從房子裏出來了。

“誰在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