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是學校打來的電話,聽口氣,老師很生氣,讓我們趕緊過去一趟。”

牧騰見她著急,連忙安慰著,“你別著急,軒軒不會無緣無故的打人。”

胡芯兒戴上遮陽帽,回頭見牧騰跟著,她便道:“你別去了,我去就行。”

“你把鑰匙給我。”

“你這樣我怎麽放得了心,一起去看看。”

牧騰給經理交待了一聲,就帶著胡芯兒一起去醫院。

醫院裏人不多,胡芯兒和牧騰去了後,還未來得及詢問,就聽到一陣哭聲。

“醫生,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兒子,我可就這一個孩子。”

他倆相視一眼,尋著聲音走過去,就見一個看著像是四十多歲的女人,一臉的滄桑。

她穿著粗布短袖,藍色的大寬褲子,腳上是一雙手工縫製的布涼鞋。

她跪在地上,求著醫生。

醫生拉她起來,“你別拉住我,再耽誤了孩子。”

女人一聽就鬆開手,嗚嗚的哭著。

“高寶山媽媽,你先起來,孩子會沒事的。”

班主任要拉女人,被她推開。

“你滾開,我娃送到學校,不該由你們看著嗎,他被人打成這樣,你們是怎麽當老師的?”

老師一個趔趄,靠牆站穩,這時她看到了胡芯兒和牧騰。

胡芯兒上前把老師叫到一邊。

老師眉頭緊皺,很是不悅,估計是嫌給她惹了麻煩。

不等胡芯兒開口先問,她就先道:“牧晨軒是怎麽回事,平常看著挺乖的,怎麽打起人來不要命似的。”

“要不是被人發現,估計他會把人打死,小小年紀,心怎麽這麽殘忍。”

胡芯兒本來抱著自己先動手打人, 不管自己先對不對的問題,她把態度放端正,先放低姿態就對了。

誰知老師竟然這麽說,她殷切的笑容立馬就凝住,目光淩厲起來。

自家的孩子自己還不清楚嗎?

他就不是那種找事的主。

“老師……”

察覺到胡芯兒的情緒不對,牧騰雖然不滿老師那麽說自家孩子,但是現在不是吵的時候。

他打斷胡芯兒,問老師道:“孩子現在嚴重嗎?”

“滿臉是血,我也不知道啊,看著很嚇人,要不我也不會這麽擔心。”

“那牧晨軒在哪?”

“他在校長那裏。”

“你們把牧晨軒看起來了?”

胡芯兒忍不住拔高聲音。

“牧晨軒媽媽,你也不用激動,這也不是什麽看起來,出了這事,我們得先看看高寶山同學被打的怎麽樣了,完事後再處理。”

老師見胡芯兒情緒不對,怕她在醫院發脾氣,立馬解釋。

“現在出這樣的事了,總得有人問清楚,總不能報警把他送到公安局去啊。”

牧騰拍了拍胡芯兒的肩膀,示意她別著急。

“那你知道出什麽事了嗎?”

老師著急的絞著手,“我這不還沒來得及問嗎?”

胡芯兒對牧騰說:“你先去學校,這裏我看著。”

牧騰明白,媳婦怕兒子受了委屈,也就是說她堅信自己兒子不會無緣無故的打人,也就是說出發點,兒子是沒錯的。

確實,對自己孩子的品性,他也相信。

“那好,我去學校。”

牧騰把胡芯兒拉到一邊,“不管有錯沒錯,醫藥費我們先墊付著。”

胡芯兒點點頭。

等牧騰走後,她去找老師,老師說她支付了一些,還不夠,胡芯兒就把剩下的補上了。

高寶山的媽媽看到胡芯兒,就仰起沒有淚痕卻哭得起勁的臉,“你就是那個兔崽子的媽吧。”

老師連忙安撫,“高寶山媽媽,有話好好說,現在不是還不知道他們打架的原因嗎?”

“還問個屁,我兒子就在裏邊躺著,我們娃哪裏有錯,為什麽躺在裏邊的不是他們的娃?”

胡芯兒秀眉皺起,弱者可不一定都是無辜的。

“高寶山媽媽,事情總會有個起因經過,他們不可能平白無故的打架,我們還是先等看你家孩子情況怎麽樣,後續我們再說過錯問題。”

胡芯兒麵色微冷,拿著包靠牆站著。

老師怕他們打起來,連忙拉住高寶山媽媽,“對,我們還是等孩子要緊,剛才牧晨軒媽媽還幫忙墊付了醫藥費,我們不著急先等等。”

“看吧,做賊心虛,要是你們孩子沒錯,你會交錢?”

誒,這是什麽邏輯,有毛病吧!

“現在孩子還在裏邊,我們先不說誰對誰錯,先等等看孩子怎麽樣,你這樣大吵,還會影響裏邊醫生的救治。”

胡芯兒依舊態度淡然。

她不吵架就不錯了。

老師見他們這樣一個高冷,一個要撒潑,很是無力。

她隻得攔著高寶山媽媽,“牧晨軒媽媽說的對,我們還是先看看孩子。”

不一會醫生出來了。

“孩子沒大礙,就是一些軟組織有些挫傷。”

“沒大事我孩子怎麽會全身是血?”高寶山媽媽一聽就扯開嗓子嚷嚷。

醫生耐心解釋。

“孩子流的都是鼻血,鼻血暈染開了,身上無大礙。”

高寶山媽媽還是不相信,她的孩子哭得那麽厲害,怎麽會緊緊是流鼻血呢?

“我看你就是一個庸醫,我們要換醫院檢查。”

醫生被她氣到。

“你愛上哪上哪。”

醫生哼了幾聲,甩甩袖子走了。

胡芯兒一聽醫生這麽說,她也就放下心來。

孩子沒事就好。

“高寶山媽媽,這裏好歹是大醫院,他們看的不會有錯。”

高寶山媽媽倒三角眼睛立馬提了起來。

“哎,我說劉老師,你這麽說的意思是我胡攪蠻纏啊!那裏躺的不是你兒子,你不心疼。”

劉老師有些無奈。

“既然沒什麽大事,那我們都回學校,問問看到底是怎麽回事。”

胡芯兒打算去學校。

急診室裏,孩子吱哇亂叫,嚷嚷著疼。

高寶山媽媽一聽孩子喊,扭頭就往裏邊跑。

“阿寶啊,你哪裏不舒服,告訴媽媽,媽媽給你喊醫生。”

胡芯兒和劉老師跟著進去看。

高寶山同學臉上的血已經被清理過了,他臉上的傷也看的很清楚。

眼睛淤青,鼻梁也有傷,半邊臉腫的像饅頭。

他穿了一件白色的襯衣短袖,衣服上都是觸目驚心的,已經幹了的紅褐色血跡。

看著確實很嚴重。

他穿著半截褲子,小腿露在外邊,雖然皮膚比較暗,但也能看到些許淤青。

看來軒軒這小子下手不輕。

胡芯兒疑惑,這小子到底做了什麽事,竟然讓她兒子如此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