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芯兒看了一眼就出來了,沒理會抱頭“痛哭”的母子倆。

在得知醫生說沒危險的情況下還這樣,那就是有演戲的嫌疑了。

她要先弄清楚原因。

由於高寶山和他媽媽不走,劉老師也不好先離開。

隻得慢慢勸說。

最終“勸動”他們離開的原因還是劉老師說要是去另一個醫院,那麽醫藥費得他們自己出。

她不帶錢了。

不過,即使這樣,高寶山媽媽還不讓孩子出院。

醫生再三勸說,他們就是要辦理住院。

到繳費的時候,沒錢,他們不得不出院。

此時胡芯兒已經到了學校。

她來開過家長會,熟悉教室在哪。

牧晨軒正在上課。

他的個子還較高,所以坐在第五排的位置,兩人一桌,他和夏楠兒是同桌。

本來夏楠兒比牧晨軒還低半個頭的,是她硬要求和牧晨軒坐同桌,老師也沒辦法。

按夏楠兒的話來說,她就是為了抄作業,考試還可以抄題。

牧晨軒已經五年級了,他和夏楠兒從幼兒園開始就是同學,已經八年了。

夏楠兒什麽習性,他再清楚不過。

學習不怎麽樣,耍小聰明,耍賴有她。

這麽多年,倒也習慣了。

對夏楠兒來說,牧晨軒更像她的家長。

胡芯兒從後門走去,和老師打了聲招呼,叫牧晨軒出去。

夏楠兒回頭,看向胡芯兒。

她清澈靈動的水眸不似以往那麽水靈,有些紅,還有些呆滯黯然,看著毫無精神。

胡芯兒還以為她在家裏被捶了,也沒太在意。

胡芯兒帶著牧晨軒去了無人的操場。

她上下打量著牧晨軒,白色的襯衣校服倒是幹淨的,她疑惑的皺眉,打架還能這麽幹淨?

她伸手解開牧晨軒衣服的扣子,裏邊的天藍色背心上星星點點,也沾了血跡。

“你還真能耐,知道打架脫外衣,這樣別人就發現不了是吧!”

他這是怕家裏人擔心,所以才這麽做的吧。

要是這麽說來,他一開始沒打算下狠手,後來因為不明原因,就下手重了。

才會發生這種叫家長的事。

胡芯兒雖然說話嚴厲,但是心裏還是很心疼自己的孩子的,他總是會替家裏人考慮。

她把衣服又往開拉了拉,背心遮住的地方露出一道斜著的五公分左右的血口子,看著應該是什麽鋒利的東西劃過的。

此時傷口的血已經幹了。

他的半邊臉也是紅的,嘴角還有淤青。

胡芯兒心裏心疼,卻沒表現出來。

她把衣服給拉好,繼續繃著臉問,“說說什麽情況?”

牧晨軒沉默著不說話。

胡芯兒心裏歎氣,和他爹一個樣,有什麽事都蒙在自己的心裏,這不說出來,受委屈了別人也不知道。

會哭的孩子有糖吃。

“你也別藏著掖著了,我已經去醫院看過人了。”

胡芯兒還以為牧晨軒因為擔心而害怕的不敢說,便把醫院的事說了出來。

“人沒大事,皮外傷,我把醫藥費給出了。”

誰知,牧晨軒還是一言不發。

看著個子都要追上她的兒子,胡芯兒歎口氣道:“現在問題出來了,總是要解決的,你不說我和你爸怎麽處理。”

“你錯,也要有一個錯的態度,我們要勇於認錯,童年誰還不打個架。”

“要是沒錯,我們就不受這個氣,你現在一句話都不說,讓我急死啊!”

胡芯兒一手叉腰,站在樹蔭下,她還覺得上火熱的不行,用另一隻手當扇子扇著。

見老母親氣的不行,牧晨軒才垂著腦袋,倔強的道:“他欠揍。”

“那你倒是說說欠揍的原因啊。”

“你別問了,要是處理出什麽結果,我承擔。”

“哎吆,你還真是你爹的親兒子,這個樣子真是要氣死我。”

要是牧騰的話,她生個氣就能解決,但是這招對兒子就不靈了。

“那你給你爸說了嗎?”

牧晨軒又沉默了。

胡芯兒擺擺手,“算了,你和我去找你爸。”

就在這時,牧騰也過來了。

胡芯兒把牧騰拉到一邊,“軒軒有沒有給你說原因?”

“就因為這事,校長也找我,他死活什麽都不說。”

“校長氣的說他態度不端正,他用開除來嚇唬都不管用,簡直就是油鹽不進。”

“他給我也不說,總不能揍一頓吧!”

胡芯兒回頭看了眼牧晨軒,他低著腦袋不知在想些什麽,但是後背挺直的寫滿了倔強。

她白了一眼牧騰,“你兒子什麽情況你也知道,揍一頓未必見效,要不等等看高寶山同學說什麽。”

胡芯兒讓牧騰陪牧晨軒去附近的衛生所處理一下牧晨軒身上的傷,順便檢查一下看有沒有什麽問題。

等牧騰一走,胡芯兒就去班裏。

這會正是下課時間。

她也不認識幾個孩子,就叫平常和牧晨軒熟悉的孩子問話。

問了幾個都不知道。

她看到夏楠兒從外邊回來。

夏楠兒是一個安靜不下來的孩子,走路都會蹦蹦跳跳的,今天卻是出奇的安靜。

而且走路都是低著頭的。

夏楠兒是典型的團寵孩子,被大家捧在手心裏的孩子怎麽會有這種自卑的感覺呢?

而且,每次看到她都會興奮的撲過來喊阿姨,今天過於冷淡了,這不對勁。

胡芯兒叫夏楠兒過去的時候,夏楠兒有那麽一瞬間的驚慌。

“楠兒,你媽媽訓你了?”

夏楠兒搖頭。

“那怎麽了,告訴阿姨,阿姨幫你。”

夏楠兒還是搖頭。

胡芯兒驀地愣住,該不會是和軒軒打架有關吧!

想到這,胡芯兒把夏楠兒帶到學校院子裏。

“楠兒,你能告訴阿姨,軒軒為什麽打架嗎?他死活不開口,要是他不為自己辯解一句,校長就要開除他了。”

“以後,他就不能和你一塊上學了。”胡芯兒看了一眼因糾結,好看的眉毛都扭成團的夏楠兒。

“不僅如此,一個因打架被開除的學生,以後很難找到好學校了。”

胡芯兒的話起了作用。

夏楠兒猛地抬頭,“阿姨,這不怪軒軒,都怪高寶山,他欺負我。”

“他……”

夏楠兒說道這突然哭了起來,就像在說多麽難言的事。

胡芯兒心疼不過把她抱進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