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夏楠兒一邊哭,一邊斷斷續續訴說,胡芯兒聽明白了。

夏楠兒年紀尚小,生理期卻提前光顧了。

孩子小,不懂的護理,再加上夏天的衣著單薄,就把衣服弄髒了。

而這件事剛好就發生在上體育課。

高寶山最先看到夏楠兒褲子後邊出現的紅色,小孩子不懂,就想著夏楠兒做了不知羞恥的事,所以就對夏楠兒動手了。

他趁夏楠兒去廁所的時候,尾隨在後邊,差點把夏楠兒的褲子扒下。

剛好被牧晨軒看到,他二話不說就開揍。

怕被老師發現,他打了幾下準備帶夏楠兒走,誰知高寶山因著痛,就不管不顧的滿口汙言穢語。

罵夏楠兒流血是因為被人睡了?

甚至說牧晨軒也和夏楠兒好過。

不僅如此,他還罵牧晨軒是地主家的狗崽子,罵他爸吃軟飯,罵他罵下鄉被人搞大了肚子,牧晨軒是雜種。

每一句話都像是拿刀子割牧晨軒的心。

他把外套一脫就壓住高寶山揍,夏楠兒被牧晨軒嚇到了,她怎麽都拉不開。

後來有孩子叫了老師才把他拉開。

事情就是這樣的。

胡芯兒聽的牙根發麻。

孩子哪懂這些,指定是家裏人說過,要是其他人,她也不認識,這孩子又上哪聽去。

她們家和劉亞楠家在這個班裏也算是舉足輕重的人,被人掛在嘴邊議論也正常。

隻是沒想到他們竟然這麽惡意曲解。

簡直就是任性的扭曲。

真是太過分了。

怪不得她兒子什麽話都不說,這是不想讓她聽著難過。

同時也是保護夏楠兒,他怕說出去讓夏楠兒難堪。

孩子的成長中,真的是分分鍾鍾離不開正確的引導和教育。

殊不知,麵對罪惡,牧晨軒一句話都不說,相同於包庇罪犯,會讓他更加的張狂。

罪惡的人,不分年齡。

他們已經是五年級的孩子了,馬上就是青春期,要是不給他們說什麽是錯的,什麽是犯罪,那麽以後將會肆無忌憚。

“這件事,不怪你,你沒有錯,你的生理期提前也不是什麽丟人或者難以開口的事。”

“阿姨告訴你一件事,一般像你這個年紀來例假的孩子,那都是最聰明的。”

“阿姨,我每次都考不好。”夏楠兒哭著對胡芯兒說著事實。

“考試和聰明沒關係,是因為你沒學,阿姨記得有一次,為了讓你媽媽給你買自行車,你讓軒軒給你補了幾天的課,放假你就考到了前三十名裏是不。”

胡芯兒從包裏掏出手帕給夏楠兒抹著眼淚,捧著她的臉溫柔道:

“還有,你隻是對學習不怎麽喜歡,可除了學習以外的事,你什麽都做的最好,你不還是你們班的文藝委員嗎?”

“我聽說你們班的歌舞合唱小品之類的都是你編寫,這就是全能的人才,不聰明的人,做不到。”

“阿姨!”

經過胡芯兒這麽一安慰,夏楠兒心情好了一些。

“你媽媽一忙起就不著家,你有什麽事可以來找我,在阿姨看來,你和暖暖一樣。”

劉亞楠一天都見不上個人影,靠劉嬸帶孩子,她也不懂怎麽教孩子麵對問題,指不定她還告訴孩子偷偷摸摸的,讓人看見,丟人。

老一輩的思想觀念是很難改的。

“楠兒,你回去換衣服了嗎?”

夏楠兒點頭,“剛才,剛才我回去了一趟。”

夏楠兒一邊擔心牧晨軒,一邊又著急自己的衣服,因為見不了人,她就跑回家換了衣服,又趕了回來。

回來後,牧晨軒就被叫到了校長辦公室。

等牧晨軒回來就上課了。

她不知道怎麽和牧晨軒說,就偷偷的哭。

到現在兩人都沒說話。

牧晨軒會不會也認為她是個麻煩?

“阿姨,都是因為我,可是我不敢給老師說。”

一向陽光自信的孩子,因為一個生理期,就總是低著頭,就像做錯了事一般。

胡芯兒幫她重新紮了一下頭發,看著她有些曬黑,卻姣好的臉蛋,又摸了摸她紅腫的眼。

“我會和老師聊的,不過你要記得,女孩子來生理期不是一件丟人的事,是女人都會有,不來就不正常,也就是說她生病了。”

“來生理期也是你長大的一種表現,說明你比他們提前長大。”

“當然,不排除有其他女生也來了例假,隻是她們像你一樣,不懂這些而已。

“你等我一下。”

胡芯兒出學校買了一包衛生巾用牛皮紙包著給夏楠兒。

“完了我給你拿一箱,髒了就換,千萬記得不要吃涼的喝涼的,也不能玩涼水。”

不知道劉亞楠給孩子說了沒,胡芯兒就像一個媽媽,細心的給她叮囑著注意事項。

等安慰好夏楠兒,胡芯兒就去找牧騰父子倆。

這會老師帶著高寶山和他媽媽也回來了,差學生過來找他們。

胡芯兒看了眼牧晨軒,對牧騰道:“剛才楠兒都給我說了。”

她也不避諱牧晨軒,直接就給牧騰說了大概。

牧騰聽後,那張不苟言笑的麵孔立馬就寒了。

“軒軒,你還是打的輕了,完了不忙和你左斌叔叔學學怎麽打人不留痕跡,還得讓對方見了你都繞道走。”

“我覺得他們大人就有問題,不然孩子哪能知道這些。”

一家三口一起去了校長辦公室。

班主任和體育老師,以及主任、校長都在。

除了他們一家,再就高寶山和媽媽。

校長剛要說話,就從門外傳來一個聲音。

“哪個孫子敢打我兒子,吃了豹子膽了,也不看我高屠夫是誰。”

隨著聲音,從外邊進來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

他率先看到高寶山,看到他臉上的傷後,就立馬橫眉怒目,扭頭瞪著眼睛尋找那個打他兒子的人。

高寶山媽媽看到靠山來了,立馬就開嚎,“娃他爸,幸好你來了,寶山被醫院趕出來了,那些庸醫說他沒事,你看看娃身上的血。”

“這是沒事嗎?”

高寶山媽媽指著牧晨軒破口大罵,“就是他,就是這個天殺的打了咱們的寶山。”

她那個樣子,要不是忌諱牧騰人高馬大,凶神惡煞,肯定會撲過去揍牧晨軒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