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少吃點,麵條吃了暖和。”

他進來後就幫胡芯兒拿著扣盆蓋子。

沈蓮見兒子這樣說,心知兒子是為了照顧胡芯兒的心情。

微微歎了口氣。

“是,讓芯兒操心了,你家應該離這不近吧!”

“嗯,不過我坐公交來的。”胡芯兒還想,幸好做公交來了,要是步行他們還不得餓著。

“牧騰,我給你拿了雞腿和包子,你去護士站上熱一下。”

這時候的護士站都是提供火源給家屬提供方便。

“我一會熱,我看麵條這麽多,我媽也吃不完。”

其實他早上在劉叔家吃過來的,劉嬸還給他母親做了魚湯和餃子。

但是他不能辜負胡芯兒的一番好意。

胡芯兒莞爾一笑,“我還擔心麵條不夠你吃呢!要是夠,這些就放下午吃。”

聽到胡芯兒的關心話語,就像暖陽照進他的心裏,暖暖的。

“我們下午就要回去了。”

胡芯兒訝異,“怎麽這麽快?不是說來治療?”

“來這做了很多檢查,醫生說我媽的腿恢複的很好,在家繼續修養就行,又配了一些藥。”

要不是劉叔強迫要帶著他母親來檢查,他也不會來這一趟。

“那就好,那你們怎麽回去啊!”

“劉叔準備了車子,一會出院。”

胡芯兒看了眼手中的飯,她怎麽忘了牧騰他們在這裏也不是舉目無親,竟還準備了飯。

“怎麽了?”牧騰從她手中拿過麵碗遞給母親。

這才看到她的手凍的淤青,“手套呢?”

“哦,手套太厚了,我擔心把飯灑了,在包裏呢。”

胡芯兒這個嬌小姐,嬌氣歸嬌氣,但是做起事來倒是從不嬌氣,很踏實。

從沒想過她會為他和母親做到這些。

胡芯兒今天穿的是短襖,背的是軍綠色的斜挎包。

比起昨天的裝扮,牧騰還是喜歡她此時接地氣的著裝,這樣看起來舒服多了,不會讓他覺得高不可攀。

胡芯兒用食指撓了撓額頭,囧著道:“你們是不是吃過了?”

看到牧騰和母親對視,她就知道是這樣的。

“吃過就別吃了,那得多撐啊!”

“我們吃過好一會了,吃了坐車也不餓。”

給沈蓮盛了一碗後,牧騰直接拿起盆子坐在一旁的空**吃起來。

“這城裏的什麽都好,連麵條都精細好吃。”

胡芯兒雙手交握著,如秋水般的眼睛眨了眨,“牧嬸,要不是過年,朵朵一個人在家,你們可以去我們家的。”

“不用了,這開車倒是也快,再說過年就得回家,哪有在外過年的道理。”

沈蓮把碗裏的麵都吃光了。

她是真的喜歡這個女孩,隻是他兒子沒這個福氣。

牧騰也把一盆麵吃光了,還拿去水房都洗了幹淨。

胡芯兒看的都撐,這一盆麵可不少,他會不會撐了?

不一會,劉叔和劉嬸也來了,他們來送牧騰他們。

醫院的所有手續都沒用牧騰管,全是劉叔讓人打理了。

牧騰沒讓劉叔跟著,隻有司機。

醫院門口,沈蓮和劉嬸說不完的告別話。

劉叔和牧騰說著什麽。

胡芯兒把帶來雞腿什麽的都給牧騰裝進了行李袋裏。

早知道他們要回去,就把家裏的糕點裝一些拿給牧朵。

牧騰一邊聽劉叔說話,眼睛時不時的瞥著胡芯兒,見她靜靜站立著,不知在想著什麽,看了眼手中的手套,他……

劉叔早把他的舉動看在眼裏。

這小子真讓人頭疼。

“別瞅了,胡家姑娘過完年估計就不會去鄉下了,劉家指定想辦法把她調回來。”

牧騰不以為意,涼涼道:“那要是我舉報呢?”

劉叔聞言,立馬挑眉立眼,“你小子還想反了天了,胳膊擰不過大腿,再說也不用怎麽動用關係,隨便給哪個廠子安插一個人就好了,根本構不成什麽的。”

“話說回來,你把人弄去又能做什麽,她是有婚約的人。”

劉叔隻想打消牧騰的念頭,這胡家丫頭就讓霍霍劉家得了,他就歇了心思吧!

但是,牧騰的執著是他想象不到的。

他認為他們連婚都沒訂,就不算有婚約,隻要沒結婚,這親事就不成。

看到牧騰去找胡芯兒,劉叔搖搖頭,很是無奈。

現在的年輕人都在想什麽?一個個這麽不聽勸,非得撞牆才會回頭嗎?

牧騰把手套遞給胡芯兒,胡芯兒沒接,“我不要,一會就回家了又不凍。”

他路上才需要吧,那破吉普車裏可沒暖氣。

“拿著!”

牧騰快速拉出她的手把手套塞給她。

他猶豫了一下試探性的問,“你春節要完婚?”

“呃?”他怎麽突然問出這麽一句?

她的水眸蒙了一層霧氣,就像晨霧中的花朵,讓他想起初次看見她相片時的場景。

說書匠說的“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就是她這樣的吧!

牧騰像沉浸在深灘中的黑寶石的眸子滯了一下,很隨意的說:

“朵朵說,要是沒事早些回來,村裏過完年還有秧歌,很熱鬧的。”

“她是想我做的飯了吧!到時候看吧!”

胡芯兒說了一句模棱兩可的話。

要是她說了算就好了。

牧騰還想說什麽,那邊劉叔喊人了。

“再不走,天就黑了,路也不好走了。”

“回來時坐火車注意安全,你可以和左斌一起回來。”

他話裏話外還想她回去,胡芯兒卻以為他是因為第一次她丟失的事,所以心裏有了陰影,擔心給他找麻煩。

“好!”

車子離開,劉叔想起牧騰依依不舍的模樣,想和胡芯兒交代幾句。

誰知,胡芯兒道:“劉嬸,你稍等一下,我馬上就來。”

胡芯兒想到那個偏方,今早起來她就整理了,不過忘在家裏了。

她趕忙跑回醫院和護士找了紙和筆把偏方寫出來。

“讓您久等了,這是我幫您問的偏方,回去就按照上麵的療程來,半個月後應該就會有點效果。”

劉嬸接過她寫的偏方看了一眼,字跡工整,就連用量幾兩都寫的清清楚楚,可見她是多真心實意。

“你這孩子真是有心了。”

劉叔本來想說她幾句的,看到她如此坦誠,又心地善良,又不好說什麽。

“要是以後有什麽事可以來找我,有些事我還是可以幫的。”

這是,這是給她許願了?

為毛有一種開掛的感覺。

胡芯兒很開心,在這個年代一定要抱緊大佬的腿,關鍵時刻能保命。

幾人告別後,胡芯兒回家,沒想到,劉學武來過了。

把她昨天落在車上的咖啡粉放下了。

第二天就是除夕,劉學武留下話說他要去值班。

她總不能跑人單位上去。

不過,該來的轉機還是來了。

……

除夕。

王春蓮在洗魚,讓胡月兒幫忙那個盆子。

胡月兒看到魚,把盆子一扔,捂住嘴爬到一旁的花欄上幹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