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芯兒正在廚房搗蒜泥,聽到幹嘔聲,從門口瞥了一眼。

王春蓮責怪著胡月兒,“你這孩子,給你說別吃涼的,你就是不聽,這下好了,肚子吃壞了吧!”

胡芯兒收回視線繼續搗蒜泥。

因為是除夕,所以很多東西都取消了票的限製,家裏就多買了一些東西。

五點左右,王春蓮就做了滿滿的一桌子菜。

年夜飯倒是豐盛。

待大家都坐定,胡國誌舉起酒杯,對大家道:“今天除了老大不在,我們家人也算是全了,我就說幾句話。”

“這一年我們也經曆了不少的事,家裏出現了很大的變故。”

“好在我們都在,沒有什麽比家人都在一起,還健康的重要。”

胡國誌看著妻女。

“今年算是過去了,希望新的一年裏,我們依舊好好的,平平安安的。”

他說完帶頭喝了酒。

王春蓮和胡芯兒也端起一口喝了。

隻有胡月兒端著,“爹,我不想喝酒,喝口水表示一下,今天胃有些不舒服。”

“那你就多吃點熱的。”

王春蓮給她舀了一碗雞湯,一邊斥責,“一天到晚的說,你別吃涼的,現在天這麽冷,又不是夏天,這孩子就是不聽話。”

胡月兒吐吐舌,端起雞湯湊到唇邊剛準備喝,一股雞湯的腥味鑽進鼻孔,她一陣反胃。

匆忙放下手中的的碗就奔向外邊。

王春蓮跟上。

胡芯兒很淡定的舀了一碗雞湯,放在唇邊慢慢的喝著,眼睛看向門外。

胡國誌問道:“沒事吧!這會門診不知下班了沒,要不去看看。”

“爹,沒事。”

胡芯兒見王春蓮拉著胡月兒進了胡月兒的房。

她夾了一塊糖醋裏脊慢慢的咬著,視線依舊望著窗外若有所思。

“爹,是先吃吧,二娘他們估計得一會。”

“你說在這大過年的是要鬧哪樣啊!”

胡國誌又喝了一杯酒才開始吃。

……

王春蓮趕緊關上門,拉著胡月兒坐到**,低低的問。

“月兒,你這個月的信事是不是沒來?”

胡月兒想了想搖頭。

“你是不是吃什麽都沒胃口,還犯惡心?”

“嗯,估計是這幾天著了風寒,娘,要不你給我拿點藥吧!”

聞言,王春蓮又喜又緊張。

“你這傻孩子,吃什麽藥啊!”

王春蓮一臉欣喜,激動的都坐不住,來回踱步。

“看來這次沒錯了,也是老天爺都向著我們。要是沒猜錯,你應該是懷孕了。”

她都觀察了幾天,這反應分明就是懷孕了。

“懷孕?”

胡月兒驚訝的叫出聲,王春蓮急忙捂住 她的嘴巴。

“你小聲點,還想不想活了。”

胡月兒好半晌才連連點頭 。

王春蓮這才放開她,挨著她坐下,拉著她的手。

“傻孩子這有什麽害怕的,這是好事,你爹不是讓你下鄉嗎?這孩子就是來救你的,你現在相當於有了救命符。”

胡月兒畢竟還小,沒經曆過事,嚇的不知所措。

“要是爹生氣了怎麽辦?”

“生米都成了熟飯,他還能怎麽辦,要是他不同意,你可以去找劉學武啊,劉家人在省城是什麽樣的存在,為了劉學武的前途,他們也會同意的。”

經過王春蓮的一番開導。

胡月兒心裏生出竊喜來,想到劉學武帥氣的模樣,笑意浮上臉龐。

沒想到她竟然懷了劉學武的孩子。

“但是,娘,要是劉學武不同意怎麽辦?他好像不喜歡我。”

“他不會不同意的,至於感情嗎,你們結婚後處著處著不就有了。”

母子倆又在房間計劃了一會,王春蓮這才出門來。

她的臉色看起來有些怪異。

“月兒呢?”胡國誌問。

“月兒不舒服就讓睡一會,待會她要是想吃我幫她熱一下。”

“芯兒多吃。”

她給胡芯兒夾了一個雞腿,胡芯兒轉手夾給父親。

“爹,我今天不想吃雞腿。”

胡國誌以為她是真不想吃,就道:“不想吃別吃了。”

又對王春蓮說:“孩子吃什麽自己夾,你別管了。”

王春蓮臉上不悅的神色一閃而過,隨後笑著道:“你看我總是多操心。”

胡芯兒不答話,慢慢地吃著。

一頓年夜飯吃的索然無味。

吃完飯胡芯兒就回屋了。

一晚上巷子裏的鞭炮聲也沒有把她震出來。

初三的晚上,突然主屋傳來茶杯碎裂的聲音,還伴著一聲怒吼。

接著胡芯兒就聽到隔壁胡月兒跑出房門的聲音。

她把脫掉的棉襖重新穿上也出了門。

主屋裏傳來父親的厲嗬聲。

“這事沒得商量。”

“月兒也是你的女兒啊,你怎麽能為了另一個女兒把她毀了。”

王春蓮的哭訴聲音清晰的傳進胡芯兒的耳裏。

胡芯兒腳步頓住,站在台階下望著通亮的主屋。

“娘,你趕緊起來,地上涼。”

“你不用管我,我要問問你爹,他為什麽如此的狠心,難道這些年我就是你的老媽子?”

“月兒可是你親親的骨肉。”

胡國誌堅持自己的想法和態度。

“這是之前就說好的,要不是你從中作梗,芯兒會跑到想下去?別想用你的那些理由搪塞我,我還不傻。”

“是我故意的又怎麽樣,我就月兒一個女兒,我為她考慮又有什麽錯?”

王春蓮斷斷續續的抽噎著,聽起來無比的委屈。

“再說了,你隻把芯兒調回來就好了,為什麽一定要把月兒送到鄉下去,就為了你的芯兒能安寧一些,你這樣做是不是太殘忍了。”

“娘,你別說了,我願意替姐姐去鄉下,你們別吵了。”

胡月兒也嚶嚶的哭了起來。

這大正月的,家裏因為她的事鬧得雞飛狗跳,要是被鄰居聽了去對他們的家庭來說無疑是火上澆油。

胡芯兒想進去說幾句,突然聽到王春蓮驚呼一聲,“月兒!”

她來不及細想趕緊就往裏奔,但是奔到門口,腳步生生止住。

“你告訴我,月兒到底是怎麽回事?”

這幾天胡國誌就看二女兒不對,這都昏倒了怎麽是沒事?

王春蓮斷斷續續地道:“她,她懷了劉學武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