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芯兒人品不錯,不會欠她錢,便道:“好,我給你找。”

“那你給這位大哥找,我去找大叔借一下自行車,今天公交車很難等。”

胡芯兒一邊說一邊就往外邊走。

一出門,她就加緊步伐拐進糧油店的門。

“叔,你店裏的張力和阿大呢?”

“張力回去了,阿大在後院。”

剛好阿大從後院出來了。

阿大穿著一件大黑棉襖,棉襖外披著一件破衣服,為了防止搬東西的時候蹭髒。

胡芯兒快速說明原因,大叔立馬道:“那還不報警。”

“大叔,你報警,讓阿大幫我一下。”

阿大長得很彪悍,一聽胡芯兒說的話,立馬就正義感滿滿。

兩人剛出門,就看到抱著田田的男人從門出來。

幾雙眼睛對在一起,男人愣了一下,眼裏的警惕感很明顯。

胡芯兒突然拍手道:“你看我這人,家裏都是開小賣部的,給孩子拿點吃的。”

“阿大,你等我一下。”

胡芯兒快速走向男人。

男人立馬就往外走,“不用了。”

“這怎麽能行,你別客氣,畢竟是我有錯在先。”

胡芯兒一把抓在田田的身上,看似在留人,實際上卻準備搶孩子。

“我說不用了。”

男人一生氣,一腳踹在胡芯兒的腿上,胡芯兒被踹倒在地。

就在這時,阿大撲了上來,“哎,你怎麽能打人呢?”

胡芯兒真的被踹痛了,她這麽做無非 就是想給阿大動手的原因,蠢歸蠢點,但是好用。

這時小賣部的老板和糧油店的老板也出來了。

小賣部的老板娘把胡芯兒扶起來,胡芯兒在她耳邊低低道:“他是拐賣娃娃的罪犯。”

小賣部老板娘一驚,胡芯兒趕忙捏了捏她的胳膊,示意別作聲。

孩子在歹徒手上,要保證他的安全。

路上的行人也來看熱鬧。

阿大推了一把男人,擋住他的去路。

“你不就不,幹什麽打人,一個男人對女人動手,你怎麽這麽差勁。”

男人凶態露出,“讓開。”

“讓什麽讓,道歉。”

男人見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有些慌亂了,現在硬闖是不可能的。

胡芯兒趁歹徒不在意,繞到他身後,她對阿大使了一個眼色。

隨後,猛地把胳膊穿過歹徒的脖子,緊緊勒住。

胡芯兒踮著腳,即使是這樣,在歹徒不注意的情況下,她還是得逞了,她用盡了全部裏力氣,歹徒就這樣暫時被掣肘住了。

人群一陣驚呼,阿大急忙上前搶過孩子,糧油店的老板也配合迅速,接過孩子。

阿大騰出手時,歹徒也騰出了手,此時胡芯兒就危險了。

幸好阿大反應不慢,在歹徒出手的時候,他也出手了,胡芯兒心跳不已的躲在一邊去看孩子。

或許是昨天的事全城的警署都知道了,警察很快就趕到,看到人群中有撒腿跑的嫌疑人,也很快就拿下了。

胡芯兒讓人把歹徒手裏的錢拿來還給老板,又對糧油店老板做了感謝。

她抱著田田不撒手。

讓警察帶著她去醫院。

因為她怎麽喊田田,他就是不說話,隻會抱緊她哭。

胡芯兒到附近的醫院,醫生先幫田田看了喉嚨。

全程田田就抱著胡芯兒,一刻都不撒手,看到他驚嚇後心神不寧的樣子,胡芯兒很心疼。

自己也是有孩子的人,越想越難受,也不放下他,就一直抱著。

“孩子嗓子應該是被冰敷過,嗓子裏的肌肉和聲帶收縮,導致他暫時性的失聲,沒什麽大問題。”

胡芯兒鬆了一口氣,又讓他幫著看眼睛。

沒想到眼睛就是為了掩人耳目的,不是真的有問題,胡芯兒長長舒了一口氣。

又讓給孩子做了全身檢查。

這次有些不好,孩子沒少被打,身上都是淤青。

被打加上說不出話,孩子被威脅後就不敢求救了。

胡芯兒讓醫生拿來藥,她親自給上,這時,牧騰和胡國誌也來了。

胡國誌看到孩子,一把年紀了,難掩難過之心。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胡芯兒這才得知丟了四個孩子,她運氣好,剛好碰到有一個。

通過這件事可以說明他們還在城裏,而且分散開來,都是用喬裝打扮帶孩子們出城。

至於其他孩子,希望審問後能有結果。

田田上完藥過了半個小時候就被他們帶回去了。

孩子沒有安全感,直到看到小麗才脫離胡芯兒的懷抱。

小麗就是孤兒院長大的,她對每個孩子都像親兄弟姐妹,所以孩子們都喜歡黏著她。

大娘包了餛飩,胡芯兒給田田喂下,最後被小麗抱的睡著了。

充滿歡樂的福利院,仿佛被上帝收走了聲音一般,安靜的不像話。

這種壓抑的氛圍壓的每個人都喘不過氣來。

至少在孩子回來之前。

到了下午,孩子們還沒消息。

審問依舊沒結果。

眾人的焦急又上升了幾個檔次。

早上都沒怎麽吃飯。

下午胡芯兒叫著幾個老師幫忙,做了一些麵條,讓參加這次救援的人都吃。

大家總不能餓著肚子找人。

左斌快速吃了一碗麵後,扔下碗,“我去趟派出所。”

“我也去。”

牧騰也跟著去了。

胡芯兒都沒見牧騰吃飯,看著手裏的麵,她放下。

腿上被踹了一腳,現在還疼,可想而知孩子們該疼成什麽樣?

胡國誌的血壓上升,吃了藥後,胡芯兒照看著他。

“芯兒,爹老了,以前引以為傲的錢財直到有了這個福利院才明白錢的意義所在。”

“看到孩子們開心的笑臉,我很知足,也很驕傲。”

“他們磕磕碰碰我都擔心,現在他們卻被那些窮凶極惡的人抱走了,你說他們要是回不來怎麽辦?”

“他們本來就夠苦了,從小就因為各種原因不能長在父母身邊,現在好不容易有個讓他們信任又喜歡的地方,可現在卻成了這樣。”

“孩子們的心裏以後會不會留有陰影,會不會夜不能寐?”

胡國誌歎口氣,“沒想到也有我無能為力的一天。”

胡芯兒在心裏把那些人販子恨死了,恨不得千刀萬剮。

他們枉為人啊,怎麽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