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因激動而跳動的心,此時就像被潑了涼水,安靜的似乎聽不到心跳聲,胸口的傷仿佛都被牽動了,拉扯的生疼。

他把手中的毛毯蓋在牧朵的腿上,“你不上學,跑出來做什麽?”

聽到左斌質問中還夾雜著生氣的口氣,牧朵也氣呼呼的反問道:“那你呢,不在醫院待著,跑出來做什麽?”

左斌咬了咬牙關,看向外邊,“你去哪,我讓小楊送你。”

“那你又去哪?”

牧朵還把左斌拿過來的毯子又重新給他蓋回去,左斌隻管生氣,沒發現牧朵輕柔的動作。

左斌抓著毛毯的手逐漸收縮,她現在是要和他劃清界限嗎?

連他用過的毯子都不用了。

他不是知道錯了嗎?

難道現在連一個認錯的機會都不給他了?

牧朵哪裏知道這些,不是垂著腦袋就是看著外邊,一副老死不相往來的樣子。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針鋒相對,讓前邊如蝸牛般行駛的小楊如芒在背。

這倆人就不能好好說話嗎?

可他又不能插嘴。

要不是有雨滴聲不停的打在車頂,小楊都會懷疑他還在不在這個世界上了。

太安靜了,安靜的讓人起雞皮疙瘩。

沒有命令,小楊就把車子往醫院方向開。

一直到駛進醫院,兩人都沒說話。

為了不讓左斌淋到雨,小楊把車子直接從小坡開到醫院的入口。

停好車子,牧朵坐在右邊,也正好麵對著入口。

她趕緊下車。

左斌看了她一眼,見她沒有不滿,心裏滋味莫名。

也好,既然來了就說清楚再走。

左斌要下車,牧朵下意識的就要扶,左斌冷聲道:“不用了,以後若是我真的殘廢了,不還是要自立,你又不能時時刻刻在我身邊。”

牧朵的手僵住。

老男人,剛才還和她道歉,說愛她呢,這會又變得冷冰冰了,又不是人格分裂了。

她往後退了一步,小楊上前。

左斌下車後,走了兩步,見牧朵沒跟上,他停下,對小楊說:“車子不能一直淋雨,也不能一直浸在水中,你去停在車棚裏。”

“啊?”

“啊什麽啊,公眾的財產從來都不知道愛護,一會寫份檢討來。”

小楊:“……”

一臉懵逼的小楊,直到停車的時候才明白領導的意思。

他怕嫂子走,不想讓他去送人,所以才這麽說。

隻是,他們較勁,幹嘛把他拉進來,為什麽受傷的總是他?

檢討啊!他最討厭檢討了,還不如讓他出去在雨地跑幾圈。

牧朵還真以為是這樣,直到後來聽到她哥說起車子放在雨裏衝洗一下,問過之後,才明白,原來是悶騷的男人想留她,才說出這樣弱智的話。

牧朵跟在左斌身後,一步一步的上樓。

左斌這次上樓似乎比以往看著輕鬆了一點,或許是找到了竅門。

牧朵等左斌先進門,她跟在後邊,淋了雨,有些冷,回頭想看看小楊上來了沒,也好找書包裏的衣服換一下。

誰知,她剛扭頭,一道大力就把她席卷進門。

隨後,耳邊響起重重的關門聲,她嚇了一跳,接著,後背貼在門上,一道冰冷又凶猛的吻用力的壓在她的唇上。

像極了外邊的狂風暴雨,仿佛下一秒就要將她吞噬一般。

說是吻,那是太文明了。

簡直就是狼看到肉那樣,撕咬啊!

沒幾秒,牧朵就覺得自己的嘴唇都沒感覺了。

她想過推開左斌,可想著他已經扔掉拐杖了,說明這會就是單腳支撐,萬一摔倒怎麽辦。

她不僅沒推開左斌,反倒是擔心他,伸出雙手環住他的腰。

左斌後背一僵,吻頓了一下,心跳也跟著加速,箍住牧朵腦袋的手依舊很緊,逼迫她靠近自己。

這一動作就像是鼓勵一般,讓他心中的野獸也得以釋放。

似乎更邪惡了。

驀地,牧朵感覺到胸前一緊。

該死的,竟然敢摸她。

還……還揉了……

一股電流遍布全身,牧朵身子一軟,差點沒跌倒。

喉嚨還溢出一道嬌羞的聲音。

羞憤加身子的變化,讓牧朵差點沒一腳踹開左斌。

是左斌撐不住的身子微動了一下,才打消她踹人的念頭。

這男人今天瘋了,究竟受了什麽刺激會讓他做出如此瘋狂之事。

之前他們兩人親密歸親密,他還從沒摸過不該碰的地方。

今天是被魔鬼附了身?

就在這時。

牧朵不光聽到有兩人心跳的聲音,還有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她知道那是小楊的腳步聲。

因為那道腳步聲是徑直的。

她的心霎時提在了嗓子眼上,眼眸睜的老大,還發出抗議的嗚嗚聲。

可左斌中魔太深,並沒有因此停下,反而因為她的分心而加大力度。

就像受刺激了一般。

牧朵嚐到了一股腥甜。

就在她感到要完了的時候。

“哢噠!”插拴關住的聲音響起。

還有腦袋後邊門上玻璃窗拉簾子的聲音。

隨後,就有腳步到了門邊的聲音。

或許是察覺出不對勁,腳步聲轉離,越走越遠。

牧朵聽到自己的心“咚”的一聲,那是落進肚子裏的聲音。

左斌,你丫等著,等以後腿好了,看我怎麽收拾你。

牧朵一生氣,也用力的親回去,似乎要把左斌的舌給吸掉。

感覺到牧朵回應,左斌脩的一下睜開眼睛。

眼前的小女人閉著眼,乖巧的像隻貓咪,這熨帖的小表情,讓他煩躁的心,逐漸變得平靜下來。

他的吻也變得輕柔了。

牧朵聽到輕輕的歎息聲,接著她就被箍進一道偉岸的懷裏。

耳邊,傳來就像孩子一般的低喃聲,“我該拿你怎麽辦?”

“我知道錯了,給我一個認錯的機會好不好?”

聲線抖動的異常清晰,牧朵聽出左斌的害怕。

她有些心疼,但是想到他剛才著魔了一般對自己,就有些生氣。

要不是那道腳步聲,他會不會還做其他的事。

別說他的一條腿廢了,就是全廢了,他想做什麽,也都能做。

“鬆開我。”

“我不鬆,我怕你走。”

左斌此時真的就是一個撒嬌耍賴的孩子。

牧朵無奈的歎氣。

唇上還傳來針紮似的麻意,她真的想咬死這個男人。

待會她還怎麽見人,肯定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