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換淩白瑜懵懂了。

若寧?木若寧?

不是!

這就是原文女主的強大光環嗎?

怎麽哪兒都能有她?

這可是在她未婚夫家裏!

怎麽她收養的兒子,也知道木若寧?

也不知道為什麽,淩白瑜心裏有些不爽,撇了撇嘴說道。

“若寧姨姨是木若寧嗎?你怎麽和她認識?”還給她畫畫呢。

星崽崽老老實實回答:“上個月,若寧姨姨有來家裏,她……她給我吃小餅幹,還送了我小汽車。”

順著門縫,淩白瑜看到那張不大的兒童**,正放著一個天藍色的跑車小玩具。

看放的位置和嶄新程度,看得出星崽崽很珍惜、愛護這個禮物。

淩白瑜深吸一口氣,星崽崽忽然有些難過地開口:“媽媽……若寧姨姨送我的小汽車,可不可以不扔掉?”

好吧,就像泄了氣的氣球,淩白瑜鬆下來。

或許,原身不喜歡星崽崽擁有的東西都會丟掉,偏偏星崽崽又是不會撒謊的小孩性格,才會這樣直接坦白。

摸了摸小孩兒的頭,淩白瑜憐惜地說道:“隻要是安全健康的、星崽崽喜歡的,媽媽都不會丟掉。”

“以後媽媽也會給你買很多很多的禮物,對星崽崽很好很好。”

她已經決定了!

隻要這個小孩不會影響她完成主線劇情,也不會影響她的惡毒女配人設,那就盡可能好好關愛他,讓他健康快樂地長大!

星崽崽歪頭看她——今天的媽媽,好像不一樣。

今天的媽媽……很好。

這會兒過了飯點,可淩白瑜手一摸,小家夥的小肚子不怎麽鼓,像是沒吃飽一樣,當即帶他去別墅餐桌旁。

“阿姨,麻煩煮一碗麵吧,按照星崽崽的愛好口味來做。”

淩白瑜本來想自己做,可她還不熟悉小家夥兒的口味,還是讓做飯保姆來得比較好。

不想麻煩別人,但還是要保持好人設!

等待途中,一頭紮進書房的紀銀礫終於出現了。

看到餐桌旁的母子二人,他愣了愣。

這場景還是頭一回!

想了想,他還是不去湊熱鬧了——這種事情,不適合社恐。

誰知,那小短腿噠噠噠跑了過來,揪住他的一片衣角。

“爸爸!”

聲音清脆,不算洪亮,但聽得出用了力氣,很認真的樣子。

社恐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條件反射一把抽開小孩兒的手,背過身去。

那瞬間,小孩的眼睛從充滿期待,變得暗淡無光。

像是被丟棄的小狗。

淩白瑜心疼炸了,想也沒想就踹了那社恐的屁股一腳,在那筆挺幹淨的西裝褲上留下淺淺的腳印。

“兒子叫你爸呢,你就這個態度?”

說完,她轉而抱起星崽崽,揉了揉他的小手:“星崽崽不疼不難過哈,媽媽在這兒呢,媽媽疼星崽崽!”

星崽崽沒掉眼淚,但已經抽抽搭搭的,帶著些許哭腔。

“爸爸……也不喜歡我嗎?”

小手下意識抓住她的小拇指,沒怎麽用力,卻帶著點不舍得離開的意思。

淩白瑜心軟得一塌糊塗。

對麵那個狗男人緩緩轉過身來,其實也後悔,知道不該對一個小孩這樣。

“對不起……”他看著星崽崽的眼睛,“我……隻是還有些不習慣。”

誰能習慣?

才訂婚一個月,就有個五歲大的兒子叫自己爸爸。

淩白瑜瞪了他一眼:“星崽崽就是想要個爸爸疼愛,你怎麽就不行了?”

小孩兒人小,但還是清楚自己不是這爸爸媽媽的親生孩子,孤兒院來的,天生就渴望父母的愛。

紀銀礫繼續跟個石頭似的,僵硬在原地。

淩白瑜繼續喋喋不休:“你是我未婚夫,將來就是我老公,你怎麽就不能是星崽崽的爸爸?還有什麽不習慣的?”

她明裏暗裏地,又開始用“責任”來洗腦這位少爺。

說來也奇怪。

明明紀家兄弟二人算是白手起家,沒有父母給的硬背景,卻還是大部分時候都在外被人叫做“少爺”。

大概是他們太年輕了,在上流社會的圈子裏,被大家這樣按上了刻板印象——他們就是富二代來的少爺。

淩白瑜最後冷哼一聲:“這可是紀家的小小少爺,在裏在外都應該當明珠一眼捧著,你這個當爸的能不能行了?”

別說紀銀礫了!

星崽崽都傻了,隻知道抓著媽媽的衣服。

原來……自己在媽媽心裏,其實是很重要的!

被數落一通,紀銀礫的脖子也有些發熱發燙。

他閉了閉眼,睜眼時又看到她瞪自己,隻好硬著頭皮說道:“我知道了,我會好好當好……孩子他爸。”

最後四個字一出現,淩白瑜自己又紅了臉,有些不自然。

好在救星很快就來了。

做飯保姆招呼孩子的麵煮好了,淩白瑜連忙帶著小孩兒去吃東西。

留下紀銀礫默默去廁所清理屁股上的腳印。

等小孩吃完,淩白瑜送他回房間休息,自己則進了隔壁臥室。

這是她的臥室,和眾多無腦言情霸總文一樣,萬幸她和這位沒有感情的聯姻未婚夫是分房睡的。

臥室挺大,所有東西全是精致的奢侈品。

暗紅色的大**甚至還放著一件性感內衣。

旁邊梳妝台上琳琅滿目全是化妝品、護膚品,比她上輩子用過的加起來都要多了!

她閉了閉眼,去打開衣帽間,果然也是數不清的奢侈服飾,還都是性感騷包風格的!

也就今天去試戲的衣服,還算是正常。

早就知道原身這位大姐走的是性感禦姐人設,可是這些品味……

實在不敢恭維。

強忍著把這些東西全部丟掉的衝動,以及去放肆購物替換掉這些的想法,她暫且讓自己習慣下來。

這種“取而代之”的事情必須循序漸進,不然讓人看出端倪來,麻煩的還是她自己。

“你在幹什麽?”

紀銀礫的臥室就在她對麵,她也沒關房門。

所以,他正準備回房間,就看到她麵容扭曲,活像猙獰惡鬼。

盯了他一會兒,淩白瑜沒來由冒出一句:“你房間是不是簡單、低調的裝修風格?”

紀銀礫隱約有不好的預感:“你想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