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白瑜眼睛像是星辰一樣明亮,立刻往紀銀礫這邊走近了一步。

後者果然如她所料,這位社恐重度患者同時往後退了一步,差點就要退回到他自己的房間裏去了。

淩白瑜順著就往他身後看了一眼,隻敞開了一條門縫的臥室門內,微微透出來的一點,看著像是灰蒙蒙的一片。

按照這位少爺的習慣,應該確實是這種低調的風格。

淩白瑜帶著充滿希望的目光,聲音十分洪亮。

“我可以到你房間住嗎?你的應該是雙人大床吧,多我一個應該不多吧?”

紀銀礫:“?!?!?!”

紀銀礫瞳孔瘋狂地震,覺得眼前這個女人簡直不可理喻:“你要不要聽一聽你自己在說什麽?”

他們隻是訂了婚而已,都還沒有領結婚證舉行婚禮……

不,雖然在這種開放的年代,婚前那啥的行為也算是正常,但他們可沒有這種感情基礎。

淩白瑜甚至被他這種誇張的反應給嚇到了,眨了眨眼睛。

“我隻是想睡在你的臥室而已,要不你跟我換臥室也可以?”

“你在想什麽呢?我一個女孩子都不覺得有問題!”

紀銀礫緊緊皺著眉頭,她不用猜都能想到,他肯定要在心裏罵自己不知羞恥了。

憋了一會兒,他才問她突然說這些是想要幹什麽?

感覺和他溝通挺費勁兒,淩白瑜靈光一閃,直接繞開他,進了他的臥室。

一股淡淡的木質清香撲麵而來,開燈瞬間便一目了然,果然和她想象中的一樣簡約大方。

她勾著唇角,徑直躺上他的大床。

“現在擺在你麵前的隻有兩個選擇。”

她開始耍無賴:“一,我們換房間。”

“二,我們睡一個房間,但是先說明我不想打地鋪,所以我們可以睡在同一張**。”

紀銀礫傻眼了。

他青筋暴起,衝到床邊,拽住她一條胳膊,試圖把她拽起來。

“你……別亂來,回你的房間去。”

像是被膠水黏在**,淩白瑜另一隻手和兩條腿死死揪住被子和床,怎麽都不肯走。

紀銀礫:“……”

這瘋女人,到底在想什麽?

忽然沒了動靜,淩白瑜悄咪咪睜開眼,還沒看清,倏然間察覺到自己整個人騰空,落在寬厚霸道的懷抱。

“啊!你幹什麽?”

被公主抱的淩白瑜怕摔,用力抱住他的脖子,多少有些花容失色。

像是報了個仇,心裏有些痛快,紀銀礫把她往上掂了掂,抱得更穩一些。

“回你自己的房間去。”

淩白瑜撲騰了一會兒,沒能掙紮下來,就這樣被他抱著往自己房間去了。

本來被這樣突然對待,她還想開口罵罵咧咧,抬頭瞬間卻安靜了下來。

一開始,她就帶著逗紀銀礫的念頭,這會兒這個姿勢、這個角度……嘿嘿嘿。

她騰出一隻手來,輕輕捏住他下巴:“這個角度看你,好像也挺帥的,這就是帥到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嗎?”

男人驟然僵住,下巴上的柔軟觸感,讓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見狀,淩白瑜笑得愈發肆無忌憚起來,在他懷中扭了下,躺成舒服的姿勢,臉頰緊緊貼在他脖頸旁邊。

溫熱氣息噴灑在這肌膚上,她親眼看著他脖頸上的青筋更加突出了。

她微微挑眉,玩心越來越膨脹,水潤櫻唇離他脖子隻有兩毫米距離。

“你怎麽不和我說話?雖然你是社恐,但你也是我老公啊!”

“老公,理理我嘛!”

她的臥室門口,紀銀礫徹底停住腳步,用力閉了閉眼睛。

他幾乎是咬牙切齒地開口:“作為女生,你給我矜持點,否則……”

淩白瑜搶先一步問道:“否則什麽?老公你想對我做什麽嗎?都是可以的哦,畢竟我們可是馬上就要結婚的哦!”

話音剛落,她嚇了一跳,連忙雙手用力抱緊他的脖子肩膀——

紀銀礫突然加快速度,走到她房間裏,將她一把丟到**。

她發出驚呼,瞬間在**彈了個上下,可雙手還下意識緊緊摟著他,也就連帶著他也跟著彎了兩下腰。

他一時沒穩住,撲倒在她身上,又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雙手撐在她身子兩側。

淩白瑜頭暈眼花了一下,再睜眼時,已經和他四目相對,鼻息與鼻息糾纏。

她愣住,心跳亂了幾分。

好近……

紀銀礫原本還想化身彈簧彈開,可一見到她這個神情,便改了主意。

他甚至往下壓低了一些,將兩人的距離再次拉近。

“你說……”

“對你做什麽都可以嗎?”

此刻,紀銀礫的聲音如同雲煙似的,包裹在她周身,透進血肉、骨頭裏,讓她避無可避。

她抖了一下,咽了咽口水:“你,你想幹什麽?”

紀銀礫微微下壓,貼在她耳邊回答:“做一些……夫妻可以做的事情。”

淩白瑜瞬間瞪大眼睛,小手握成拳頭抵在他胸口。

正準備說別衝動,上方這人的雙唇已然落在她唇上。

又是熟悉的溫熱、濕潤,帶著逼迫感圈禁住她。

“唔……”

淩白瑜往旁邊扭頭,這人捏住她的下巴固定住。

齒關被闖進來,觸碰到對方柔軟的瞬間,她瑟縮了一下,眼尾都泛紅了。

這個大流氓!

不知道過去多久,直到她渾身發軟,紀銀礫才慢慢鬆開她,撐在她上方看著她。

“怎麽樣?”他心裏痛快得很,像是為了白天她的那一吻扳回一局,“還要繼續嗎?”

淩白瑜雙手雙腳都被他壓住,身上也沒有力氣。

她有些害怕,為了自保,她隻能趁他不注意,在他下巴上用力咬上一口。

男人皺眉,忍下一聲悶哼。

察覺到她的不安,他還是起身放過他了。

淩白瑜一個猛翻身,躲進被子裏,盯著他下巴上的鮮紅牙印。

“你出去!我,我不跟你一個房間睡了!”

說完,她就整個人蒙進被子裏。

她清晰聽到一聲輕笑,氣得撲騰兩下。

過了一會兒,才聽到房門關上,以及男人離開的腳步聲。

她掀開被子,望著天花板。

完了,失算了,沒想到社恐發起狠來也怪嚇人的。

這次被紀銀礫扳回一局輸了,下次……

淩白瑜重新蓋住臉,無聲狂怒。

下次什麽下次!不想看見這個大流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