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陰雨綿綿,繁花枝葉被蒙在模糊水霧中,一切都看得不真切。

淩白瑜醒來時,還有些不習慣這樣誇張高調的公主房,在**緩了好一會兒。

去餐廳時,沒看到紀銀礫,倒是看到那個萌娃星崽崽已經乖乖坐在餐桌旁,睜著大眼睛瞅自己。

“媽媽。”他怯怯開口。

淩白瑜心軟得一塌糊塗,連忙揉了揉他的頭:“別害怕,這是媽媽的老公家裏,也是你爸爸家,更是你自己的家。”

小家夥歪頭看她,也不知道聽沒聽懂。

淩白瑜輕輕勾住他短短的小手指,繼續說:“以後媽媽會很愛很愛你,媽媽會對你很好很好。”

每說出一個字,小家夥的眼睛就更亮一分,最後笑眯眯看著她。

小孩子心性,可能這會兒相信了,充滿著憧憬,但是以後說不準。

想到這裏,淩白瑜打定主意一定要把愛貫徹到行動裏去!

沒多久,紀銀礫也來了。

兩人無意間對視,同時回想起昨晚到事兒,耳朵尖也不約而同地紅了起來。

“咳咳。”紀銀礫扯開話題,“今天降溫,給淩應星加點衣服。”

淩應星就是星崽崽,沒什麽帶娃經驗的淩白瑜這才反應過來,正要帶小孩兒去加衣服,結果……

小家夥兒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兩個大人愣住。

接下來短短一分鍾裏,小家夥兒接連打了三四個噴嚏。

淩白瑜微微瞪大眼睛,對紀銀礫結結巴巴開口:“星崽崽這是……感冒了?”

紀銀礫也是頭一次喜當爹,頂多是理論知識還算多,皺著眉讓保姆去找感冒藥、泡熱薑茶。

“走,給淩應星加一件衣服。”

現在正值夏日,今天雖然突然降溫了,但也沒有多冷。

可小孩子抵抗力弱,把這些個大人緊張壞了!

淩白瑜去拿了小家夥的一件厚外套,和紀銀礫配合,給他穿上。

各種祛寒保暖的措施都做了,結果……

當天晚上,小家夥還是發起了高燒,感冒咳嗽不止,人都迷迷糊糊的了。

“若寧姨姨……嗚嗚,我想見若寧姨姨。”

“星崽崽想若寧姨姨,嗚嗚嗚……”

小家夥緊閉著眼睛,雙手胡亂撲騰,試圖抓住什麽。

淩白瑜心疼的要死,發高燒成這個樣子了。

同時,她心中還有一點酸澀,被她強忍著無視掉了。

看來原身對小家夥真的不好,才會讓他下意識想見的不是“淩白瑜”,而是“木若寧”。

“帶他去醫院吧!不能再拖下去了!”

淩白瑜騰一下從小家夥的床邊站起來。

紀銀礫一把抓住她:“家庭私人醫生很快就到了。”

“你身份特殊。”他手上力道不輕,“被人拍到你帶孩子去醫院,可能會造謠你沒有好好對待孩子。”

聞言,淩白瑜這才想起來,自己還是個小有名氣的明星。

她像氣球似的泄了口氣,重新坐在了床邊。

紀銀礫盯著哭得越來越難受的小家夥,皺眉讓司機去接木若寧來。

淩白瑜看了他一眼,沒說啥。

紀家兄弟二人的私人別墅離得不算遠,木若寧和家庭私人醫生幾乎同時到達。

“星崽崽?星崽崽?怎麽樣了?”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淩白瑜聽到木若寧聲音,回頭一看,她提著兩袋東西,急急忙忙進來了。

一袋是些孩子吃的健康小零食,一袋是孩子喜歡的小玩具和保暖東西。

淩白瑜心疼死小家夥了,連忙讓出位置:“木若寧,星崽崽念著要見若寧姨姨,你陪陪他吧。”

木若寧張了張嘴,還是開口說道:“白瑜姐姐,你是星崽崽的媽媽,我……”

知道她要說什麽,淩白瑜擺了擺手,讓她先照顧一下孩子的情緒。

木若寧也就沒再說什麽,在床邊坐下,拉住小家夥的手,輕聲哄慰。

淩白瑜站在一旁,和紀銀礫站在一起,兩人麵麵相覷,又相顧無言。

忽然冷不丁的,紀銀礫說了句:“若寧很適合當媽媽。”

淩白瑜撇了撇嘴——是是是,喜歡若寧,若寧若寧的,叫得可真親切。

就在這時,係統電子屏幕提示驟然出現。

【當前主線任務二:傷害特殊人物萌娃,借此誣陷原文女主。】

啪——

床頭櫃上的台燈不小心被她掃到了地上,台燈罩碎了個角。

淩白瑜又被嚇了一跳,驚魂未定地盯著損壞的台燈。

紀銀礫抓住她的手臂:“你怎麽了?”

他的聲音迅速將她的思緒拉回來,她甩了甩頭,冷靜下來了。

“沒,沒什麽……”

她嘴唇輕微顫抖。

知道惡毒女配的主線任務不容易,可沒想到會有這種觸碰到小孩子的劇情主線……

傷害萌娃?

那不就是傷害淩應星,星崽崽?

她怎麽能這樣做?

那樣一個可憐又可愛的小孩……卻要傷害他?!

她內心受到了深深的譴責,可是這主線任務不得不做。

除非能想到別的辦法……

木若寧看小家夥狀態穩定了一些,就扭過頭來關心她。

“你是不是也身體不舒服?正好醫生在這裏,讓他也給你檢查一下身體吧。”

醫生也抬頭看向她。

淩白瑜連忙下意識擺了擺手。

轉而想起要保持惡毒人設,又改成雙手插兜。

“小孩病成這個樣子,你們還不趕緊給看看?少在這裏多管我的閑事!”

她的語氣很衝,紀銀礫的家庭私人醫生被唬住,趕緊繼續去看孩子了。

木若寧用力點頭:“白瑜姐姐你沒事就好,確實現在孩子的情況比較嚴重。”

這裏好像暫時不需要她了,淩白瑜離開房間,站在冰箱旁,思索應該怎樣進行主線任務。

用一些過期食品,或者生冷食品,讓木若寧拿給星崽崽吃?

這個想法剛出現,就被她一把掐死。

這樣對孩子太殘忍了!太遭罪了!

和木若寧發生爭吵,趁亂把孩子推進水裏,誣陷給她?

不行不行,這個也挺危險的。

“你站在這裏幹什麽?在想什麽?”

不知道什麽時候,紀銀礫出現在她身後,皺眉凝視:“剛剛開始,你的情緒就很不對。”

淩白瑜下意識摸了摸口袋。

嘖,忘記帶現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