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需要!”

她猛地起身站起來,緊接著頭也不回地離開。

雲念看了一臉莫名,示意希悅先走。

希悅瞪了眼雲想容,不知道自家小姐一片好心這人在擺譜什麽?當真是奇怪!

不要她還不樂意給呢,於是轉身就走。

雲念獨自一人吃了點東西,之後便在去花園散散心。

她想著顧洛允昨日告訴自己尚上孫女的事情,不知不覺就到了夫子們住著的地方。

正在這時候,迎麵碰到從那邊過來的一名女子,對方見到雲念後,忙行了禮。

“見過永安郡主。”

“你是?”

“我父親是文淵閣執事,我叫文馨。”

女子聲音聽著溫溫柔柔的,模樣清秀雋永,看著就是個知書達理的小姐。

“文小姐好。”

雲念笑說了句,之後就往那邊去。

“郡主是去找子凡夫子的嗎?”

背後的聲音傳來,雲念愣了一下,“我……”

“子凡夫子才休息,若是郡主是去找他的,能否下午下課之後再過來,他下午還有課。”

文馨溫溫柔柔說這話的時候,讓雲念心底湧起一陣說不上來的怪異。

不由多看了她幾眼。

這時候文馨低垂了腦袋,行了禮,“那我便先告退了。”

“嗯。”

去往尚上的住所之前要先經過雲子凡住著的小院子。

雲念本不打算停留的,想著文馨的話又忍不住往裏麵看了眼。

果真沒什麽動靜。

不過文馨這話聽著也難免讓人誤會。

還是說凡哥偷偷有對象沒和她說?

雲子凡如今已經二十五,尋常男子娃都能打醬油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學著大哥,一把年紀,從未聽說過他喜歡哪個女子。

雲念想著剛才文馨的那般模樣,聽上去二人似乎很是熟稔。

“一個人站在那裏傻笑什麽呢?”

熟悉的聲音傳來,雲念抬頭看了過去。

雲子凡正坐在門廊下,眸光落在她身上,帶著幾分打趣。

雲念笑著進門。

“沒什麽,我方才在來的路上遇到文小姐,她可是來找你的?”

雲子凡麵色變了變,但很快就掩蓋過去,隻笑道,“嗯,說的是我父親的事情。”

“大伯如今都已經不在文淵閣做了,有什麽可說的?”

“她說啊,父親雖一年出不了一篇文章,但往往都是每年文章質量裏麵最好的那幾篇,所以在文淵閣其實並沒有那麽無能。”

雲子凡苦笑著說了句。

雲念挑眉,雖然驚訝,但也覺得合情合理。

雲清水的學神屬性未必比雲子凡差,隻是他善於隱藏罷了。

“這是好事呀。”

雲念笑說了句。

雲子凡喝了口茶水,不提這事兒,隻抬頭看了她一眼。

“你來這裏做什麽?”

“明日借用一下凡哥的廚灶,想自己做點吃的。我這會兒要去尚夫子那裏坐會兒,就先不說了。”

“廚灶隨便用,但吃的要給我一份。”

“沒問題!”

雲子凡追著雲念的背影說了句,雲念抬了抬手表示完全沒問題。

雲念這會兒腦子裏想的都是尚上的事情。

顧洛允那人應該不會說廢話,既然讓她找尚上,必然也有他的深思。

仔細想想,尚上雖不在朝堂多年,但他的影響力一直都在,若是日後關鍵時刻他能出麵,對雲陽王府是沒壞處的。

雲念過去時,尚上正在院子裏曬太陽。

他坐在躺椅上,右手微微抬起,嘴中在輕輕吟唱。

慵懶的午後陽光打在他那張慈眉善目的臉上,整個小院都變得溫馨了幾分。

“尚夫子。”

雲念的聲音傳來,尚上一個激靈。

他猛地睜開眼睛,目光落在雲念臉上,忽然笑了笑。

“你怎麽來了?”

“坐。”

說著,他又隨手指了指一旁的位置。

雲念聽話地坐下。

等到尚上曲子哼唱完了,才睜開眼睛打量了眼雲念。

低聲道,“你這小女娃,說吧,來找我做什麽的。”

雲念給他倒上茶水,“來感謝尚夫子送的補品,都是品質極好的東西。”

“喲,你們這些年輕人啊,身體虛著呢。還是要補補啊。”

尚上悠悠地說了句,接過雲念手上的茶盞,輕啄了口。

又繼續道,“想當年我們年輕的時候,那為了能多看幾本書,做什麽都行。哪像你們,光讀書都支撐不住。”

說著,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眼雲念的小身板,“太瘦了!”

又搖了搖頭,一副很是不滿意的樣子。

雲念笑了,“我日後一定多吃點。”

“那不僅是要多吃點,也要多鍛煉。沒事兒少坐馬車轎子那些,俗話說嘛,飯後百步走活到九十九,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這些小年輕,一個個懶著呢。”

尚上絮絮叨叨地說了一通。

不知不覺就說到自家孫女身上,卻才提到,眼神一瞬間就暗淡了下來。

“怎麽從未見過尚小姐?”

尚上愣了一下,他瞥了眼雲念。

“她啊,與你差不多大的時候被人挾持,受了傷,之後就不願意出門。”

說著,他重重歎了口氣。

“算了,不提也罷。”

雲念瞧著他那頹然的模樣,忍不住開口道,“是什麽傷?或許我能想想辦法呢?”

尚上覷了眼雲念,“不是我瞧不上你,而是世界上的名醫不知道請了多少,上到宮中太醫,下到江湖郎中,都試過了。”

“你這小女娃,才多大年紀啊,就開始說大話了?”

尚上知道雲念是一片好心,因此也沒怪罪的意思,隻低聲嘟囔了句。

“不試過怎麽知道我行不行?”

如果真如顧洛允所說,隻是傷疤的話,雲念還真有點把握。

尚上麵色僵了一下。

他再次深深打量了一眼雲念。

如今他們尚家隻剩下他們祖孫二人,他總有駕鶴西去的一天,若是……

若是惜兒能有雲念的照料,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隻是……他麵色又帶了幾分難色。

“那丫頭如今不願見人,你就算是去了,她也未必肯見你。醫治她就不必了,若是能讓她和我多說幾句話,我啊,就心滿意足咯。”

尚上說著,聲音中帶了幾分哽咽。

雲念心底為之觸動,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麽來安慰。

隻能與尚上約定好等下回有時間了,一起去看看尚惜。

之後的幾天時間裏,雲念發現自己徹底成了國子監夫子們的團寵,這讓她無比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