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卿微見雲念一臉異樣,忙問了句,“怎麽了?”

雲念搖頭,“沒事,這件事暫時先不著急,但肯定是要有自己的花圃靠譜些。”

“我先去看看他們二人,微姐姐若是沒什麽事情的話,就吃過午飯再走吧。”

“好,你去就是。”

雲念到了念雲院時,遠遠地就見著顧洛允和顧景祁分坐在兩邊,兩人都沒有要和對方說話的意思。

見到她走來,二人同時站起來。

“念念妹妹。”

“念念。”

雲念頓了頓。

視線在兩人身上來回看了看。

今日是怎麽了,這般熱切的麽?

她藏下心底的疑惑,隻走了進去。

“不知二位過來是為何事?”

顧景祁,“昨天的事情本王已經聽說了,今日給你帶了些龍骨過來,壓壓驚。”

龍骨?好東西!

雲念臉上立即掛著幾分笑,“有勞了。”

才說完話,笑容就被她收回去。

顧景祁臉色僵了僵,心想好歹多裝一會兒吧!

隻見她迅速看向顧洛允,“四皇子怎麽也來了?莫不是也要送龍骨?”

“那倒不是,瑤妃讓我給你送些東西過來,整整一輛馬車裝著,你去看看就是。”

雲念愣了一下。

這時候顧洛允走到她身側,低頭,在她耳邊道,“打麻將贏來的。”

“嗯?”

雲念本還有幾分不適,但聽到顧洛允所說的內容後,所有不適都消失不見,隻剩下滿滿的震驚。

姑姑總能給自己驚喜是怎麽回事!?

“能不能說具體怎麽贏過來的?”

這才多長時間?

雲瑤就能贏這麽一堆,也不知道說她運氣好還是運氣好呢。

顧洛允嘴角揚起笑來,“皇上整日見不到瑤妃的人,於是也加入到打麻將的行列,後宮的妃嬪們見皇上也喜歡,於是都加入到一起。同一個牌桌上,隻有瑤妃敢胡牌,時間長了,不就這樣了麽?”

“現在,那些妃嬪都絞盡腦汁想著去皓月宮打麻將。”

顧洛允在她耳邊說話的時候聲音極小,雲念不得不踮起腳尖,耳朵貼上去才能聽到。

她想起皓月宮的場景就忍不住笑出聲音來。

對他們所說的內容一無所知的顧景祁,隻知道自己被孤立了。

他手握成拳擱在唇邊咳了咳,低聲道,“你們說什麽是本王不能聽的?不然本王先行離開?”

他本來隻是個玩笑,誰知道雲念當了真。

她看了眼顧景祁,“恭送祁王殿下,龍骨謝謝了。”

顧景祁嘴角抽了抽,也不好說什麽。

“四皇弟,你不走嗎?”

他隻能巴望著去問顧洛允。

顧洛允搖了搖頭,“皇兄先走,我還有事。”

顧景祁又去看雲念,對方卻連個眼神都沒給他。

他隻能灰溜溜的離開,並且斷定雲念不喜歡自己,不,不僅是不喜歡,而且還非常討厭。

他努力回想也想不出來到底是哪裏得罪了這個小祖宗。

雲念見顧景祁已經離開,主動往一旁退了幾步,坐回到椅子上,對顧洛允也不似剛才的熱切。

顧洛允正打算後退時,發現雲念已經先一步與他拉開距離。

他當即疑惑起來。

“你是在利用我?”

他問得直白,一點都不像顧洛允的風格。

雲念喝了口茶水,淡淡道,“很明顯我今日不太想與他周旋。”

“那你樂意與我周旋了?”

也不知出於什麽心思,他下意識就回了句。

雲念打量了他兩眼,“如果你想與我說說玫瑰花圃的事情,我有很多時間,除此以外,我……”

“郡主好奇心很強。”

顧洛允淡淡說了句。

雲念一點不避諱,“不管是誰遇到那種事情,都想知道真相吧。你也不想想,我差點被人溶屍了呢。”

顧洛允愣了一下,“其實我了解也不深,那日過去是為了找一個人。”

“誰?”

“花圃的東家,就是將你引到山腳下的那個男人。”

“你也是買玫瑰花的麽?”

雲念問了句。

顧洛允瞥了她一眼,此時才相信雲念單純隻是為了買玫瑰。

想到這裏,他忍不住問了句,“你要買那麽多玫瑰做什麽?”

“女孩子嘛,總歸是喜歡漂亮的東西,我喜歡不行麽?”

顧洛允其實已經猜到了七七八八,根據上回雲念和阿蘊的密謀,他猜測玫瑰花也與那件事有關。

他沒再多問,又將話題引到雲瑤身上。

雲念並不拆穿他。

二人聊了一陣後顧洛允才起身作辭。

雲念巴不得他早點走。

“怎麽祁王和四皇子一起來,你偏偏隻留了四皇子多聊了一會兒?”

雲子浩從外麵快步走來,見著雲念後就忍不住在她頭頂揉了揉,瞧著眼前的小妹一陣欣慰。

雲念仰著腦袋瓜子,忽然發現全家就她最矮。

不管是誰過來,都能薅一下她的頭發。

活脫脫成了哈巴狗。

“別再摸了,再摸就禿了!”

雲念護著自己的腦袋,一臉怨念。

雲子浩依依不舍收回手,“聽娘說你想跟著我學武功?”

“嗯,是要學的。”

“學武功是不是要交點學費?”

“你缺錢了?”

雲念古怪的看了他一眼。

再想想他情願坐牢吃飯,都沒錢買吃的,頓時又覺得情有可原。

雲子浩嘴角抽了抽,“話也不能這麽說,過幾日就還給你!親兄妹明算賬,旁人讓我教武功我還不樂意呢。”

說著,他人已經坐在了椅子上,自顧自倒了茶水喝了口。

雲子浩翹著二郎腿,目光四處打量,果真雲陽王府裏麵小妹是最有錢的。

這屋子裏的不少陳設都能賣不少錢。

不像他的房間,一窮二白,有點什麽好東西都被他給賣了。

“錢的事情好說,但你要告訴我府上是不是虧空了。”

雲子浩堂堂雲陽王府的二公子,再怎麽樣也沒到需要張口找妹妹要錢的地步,除非他知道府上中公沒錢。

雲念記得當時短視頻就提過,雲陽王府實際上是外強中幹,內裏早就什麽都不剩,當初抄家的時候也沒抄出什麽東西來。

“這個事情你就別問了。”

雲子浩沒有要說的意思。

雲念也很不客氣道,“那我這就去找娘,說你教我武功還要我給錢。看父王怎麽收拾你!”

她作勢要離開,被雲子浩一把拽著。

他摸了摸鼻子,又往門外看了眼,看上去謹慎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