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桃夭站在二樓,視線透過斜開的木窗,落在交談的那兩人身上。
“係統,他倆說什麽?”
係統原原本本的把話複述了一遍。
蘇桃夭摸了摸下巴,嗤笑:“倒是挺會做樣子。”
“不過……”
蘇桃夭咳了一聲:“你以後能不能主動點?咱們也相處這麽多年了,有點默契行不行?你以後主動複述給我好嘛?”
係統想翻白眼,它緊咬著不存在的牙,盡力做出咬牙切齒的樣子:“我勸你當個人,我這個本來就是贈送服務,你不主動問,我是不會把外界的信息告訴你的。”
“而且,我現在送煩了,以後你再問,我也不會說了。”
蘇桃夭:“……”
她這算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嗎?
她眸光一轉,笑顏如花的柔聲哄道:“好係統,你現在都有脾氣啦,你越來越不像機器人了,像一個真正的人!”
係統輕咳了一聲:“最多再幫你聽三次。”
蘇桃夭繼續哄:“瞧,這語氣,跟人有什麽區別?”
係統:“……五次,不能再多了,我走了。”
說完,它就閉上眼睛,身子縮成了一團。
蘇桃夭抿唇一笑。
看來哄好了。
無論她問幾次,它還是會說的,隻是……想讓它主動複述有點難。
蘇桃夭揉了揉眉心。
她是個大條的,想起來就讓它幫忙聽,想不起來就不問,也不知有沒有錯過什麽……
門被敲了兩下,阿芽和阿環領著好幾個店小二進來,店小二手中托著托盤,上麵放著各色菜品,大多是河鮮。
阿芽笑著開口:“小姐,晚膳到了。”
店小二都低著頭,恭恭敬敬的上前,一樣一樣的把托盤上的飯菜擺放到桌子上。
他們逐一介紹菜品,大多是河裏新撈的河鮮,主打的就是鮮美。
末了,店小二又客氣道:“貴人,小鎮簡陋,隻有河鮮可供招待,委屈貴人了,貴人若有什麽需要盡管開口,若沒別的吩咐,小人就先下去了。”
蘇桃夭點頭:“客氣了,你們下去吧。”
等他們下去,阿芽和阿環也下去了。
她們也有吃飯的地方。
偌大的客房裏,隻留下蘇桃夭一人。
她看著桌上各色河鮮,也是來了食欲。
她吃了兩口,淺淺一笑。
“味道不錯。”
吃飽後,她讓人把剩菜撤下。
已到深夜,她簡單梳洗後便吹滅了蠟燭。
屋裏一片黑暗,隻有斜開的窗戶灑進一地月光。
蘇桃夭沒有睡覺,而是找了一身黑衣換上。
她吃了一粒易容丹,從側窗輕飄飄的飛了出去。
她速度很快,夜色裏,宛如一隻蝴蝶。
她手勾著廊梁,幾個起落就落到客棧外。
她落在客棧左側的小巷子裏,這裏沒什麽人。
她從小巷子裏走出,又立刻貼在牆上,躲在暗處。
客棧前邊竟然有幾十個人手拿火把,左右巡邏。
看他們身上的打扮,像是官府的侍衛。
張瑞真是把場麵做足了。
不過,他還是得死!
蘇桃夭目光冰冷,想到他和此處的惡霸狼狽為奸,壟斷生意,迫使那麽多平民百姓如同奴仆一樣的為他們幹活,她的眼中就愈發冰冷。
這一次,月灼華雖然殺不了他們。
不過無妨,還有她。
蘇桃夭勾唇一笑,避開了他們的視線,往鎮中心跑去。
這個鎮子不大,隻有上千人,房屋也不多,不似京城般鱗次櫛比,雕梁畫棟。
這裏更多的是堅固的石屋,模樣簡單大氣。
普通人家的石屋,也就小小的一個院落,而她遠遠就看見,鎮上有一個方向的屋子格外高,格外氣派。
她想找的人,應該都在那裏。
……
官府後院。
張瑞換上了一身青色衣袍,坐在院中喝酒。
管事畢恭畢敬的站在他身側,不時給他添一杯酒。
院裏寬敞,寂靜無聲,隻有他的喝酒聲,還有管事倒酒水的聲音。
管事又倒了一杯酒,低聲說道:“大人,何遠說,要我們找商隊威脅,讓商隊隻收他的河鮮,他說隻需幾日就好。”
“明日,商隊就來了,我們還要威脅嗎?”
他目光隱晦:“畢竟,京城來人了。”
張瑞嗤笑一聲:“她不過一個世家貴女,途經此地而已,還能管這等閑事?”
他輕抿了一口酒水,笑著道:“不必忌諱她,告訴何遠,他與本大人商量之事定會一步步,毫無拖延的進行下去。”
頓了一下,他又說道:“不過還是要注意些,別讓商隊去那家客棧周圍,反正,別讓她看見就是了。”
管事剛想應下,院裏突然響起一道柔和含笑的聲音。
“大人,你不想讓我看見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