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瑞身子一僵,猛的起身,朝聲音響起的方向看去。
就見一道黑色的清瘦身影坐在屋簷上,悠閑的晃著雙腿。
再然後,那道身影站起身,慵懶的伸了伸腰肢,從屋頂一躍而下,輕飄飄的落在地上,隻發出很輕的一聲。
張瑞眸子一縮。
他緊緊的攥著拳頭,聲音都顫了:“你……你是誰?”
蘇桃夭輕笑一聲,想了想,打了一個響指,撤去了臉上的偽裝,露出稚嫩柔美的麵容。
“大人,剛剛還提起我,現在就認不出了?”
蘇桃夭還歎了一聲。
張瑞就像是見了鬼,失聲驚道:“你……蘇小姐???”
蘇桃夭笑眯眯的看著他,開心的打了個響指:“沒錯!是我!”
她能手刃書裏的惡人,心情也是極好,還大方的對他比了個耶。
“是我喲!”
“除暴安良,維護世間美好的仙女!”
張瑞狠狠的抽了抽嘴角,看了一眼旁邊的管事。
管事悄悄的後退。
張瑞深吸了一口氣,他是做夢都沒想到,這位世家貴女竟然會深夜找上他,而且,還是這樣出場的,也不知聽到了多少……
不過就算聽到了,他也不敢把人殺了。
畢竟,如果人在他管理的城鎮出了事,京中的人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張瑞眉心狠狠一跳,感覺頭都要炸了。
不過,還有更炸裂的。
管事才往後退了幾步,沒等他喊人來,蘇桃夭嘴角一勾,身子極速向前,快的隻能看見一抹殘影。
她從空間拿出匕首,手起刀落,管事喉間噴出一股血,怔怔的倒在地上。
從她出手到管事被殺,不過幾息的時間。
張瑞臉色大變,被嚇的腿一軟,倒在地上,不敢置信的看著她:“蘇小姐,你這是做什麽?”
他的聲音都顫抖了。
也是到此刻,他才終於意識到不對勁。
有什麽事非要深夜說,而且還是這副打扮?
他已經來不及想,為何世家貴女會有這樣的身手。
他思緒亂飛,哆哆嗦嗦的說道:“蘇小姐,你莫不是吃醉了?我是張瑞啊,清河鎮的縣令,晚間我們見過一麵的,你不能殺我,我是聖上親封的縣令,我……”
蘇桃夭拿著滴血的匕首,一步步的上前,臉上的笑容緩緩消失,隻剩一臉冷漠。
“算了吧,大人。”
蘇桃夭笑了一聲,打斷了他的話。
“您還記得,您是聖上親封的縣令啊?”
張瑞一怔。
蘇桃夭蹲下身子,把匕首放在他的喉間比劃。
感覺到匕首冰冷的觸感,還有管事黏膩的血被擦在他脖子上,張瑞臉色一白。
蘇桃夭用匕首在他脖子上輕輕劃過,漫不經心的說道。
“你與何遠狼狽為奸,還要威脅商隊,壟斷此地河鮮生意。”
“你可知,你此舉帶來的後果是什麽?”
蘇桃夭語氣加重,手上的力道也重了,他的脖子頓時破了皮。
張瑞嚇出滿背的冷汗,動都不敢動。
蘇桃夭幽幽道。
“明明是清白的平民百姓,卻要像奴仆一樣為你們做工,隻求一口飽飯。”
“你說你是此地縣令,你怎麽好意思的?縣令是父母官,你就是這麽對你兒女的?”
張瑞深吸一口氣:“蘇小姐,我錯了,我改,我肯定改,求您饒我一命,您若是殺了我,他日官府若查到您身上,對您也沒有好處,您給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吧!”
他痛哭流涕:“我上有八十歲的老母,下有……”
蘇桃夭抬手把匕首刺進他的喉嚨。
他瞬間安靜了,睜大了眼睛,本能的抬手抓住匕首,哆嗦著身子打擺子。
蘇桃夭低頭,湊近他的耳朵,輕聲道:“你放心吧,你養出的那群廢物官兵找不上我,而且,我看到了你那個刻薄的母親,還有你那個強搶民女的兒子,他們都在地底下等你呢。”
張瑞哆嗦著身子,目光發直的看向她。
他張了張嘴,似是想說什麽話,蘇桃夭笑了一聲,直接把匕首拔了出來,他的喉間噴湧出血。
他捂著喉嚨,滿手的血,喉間發出意義不明的嗬嗬聲,掙紮了兩分鍾才斷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