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桃夭點頭。

“好。”

兩個人結伴回了客棧,一路都沒說話。

直到要回屋時,蘇桃夭已經推開房門,又扭頭看向他。

“既然這些殺手不是進宮行刺的那些人,那你明日走時,我送送你吧。”

畢竟相識一場,他又救了她,送一下也是禮數。

蘇桃夭問道:“你什麽時辰走?”

月灼華眸光微動:“我……不走。”

蘇桃夭愣了:“啊?”

月灼華輕咳了一聲:“那些刺客想來已經逃離京城,京城周圍的城池小鎮,都是我要查探的方向。”

“下麵的人已經去搜查了,我走與不走,沒有差別。”

他抬眸看向蘇桃夭:“再說,蘇大人要殺你,或許還有後招,我留下也好護你周全,畢竟……”

他低笑一聲:“你救了我幾次了,我總要報恩的。”

蘇桃夭心裏又生出些暖意。

即便他有諸多怪異的癖好,可依舊是那個人品絕佳的月小將軍。

蘇桃夭淺笑:“既如此,那我多謝將軍了。”

她推門進屋,又把房門關上。

月灼華走到她隔壁的屋子開門進去。

……

天亮了,阿芽和阿環急切的推開房門,跑進屋裏。

“小姐,小姐……”

她們看到還在**呼呼大睡的蘇桃夭,心中的石頭瞬間落地。

阿芽臉色發白,臉上的驚恐之意還未散去。

她擦了把眼淚,來到床邊哭道:“小姐……”

其實在她們進屋時,蘇桃夭就已經醒了。

如今聽見阿芽哭,她忍不住了。

某女翻身而起,捂住了阿芽的嘴。

她打了個哈欠,無奈的看著麵前一臉懵的阿芽。

“阿芽,你家小姐我還沒死呢,乖,咱不哭了哈。”

阿芽緩緩點頭,可眼眶依舊紅紅的。

蘇桃夭放下了手,一臉無辜的看著她倆:“你們兩個的臉色怎麽這麽難看?”

“怎麽了?”

她又捏捏阿芽的小臉:“還有你,阿芽,好端端的,你哭什麽?”

阿芽吸了吸鼻子,顫抖著聲音開口:“小姐,出大事了……”

她說著,眸光顫動著又要哭。

蘇桃夭暗歎了一口氣,麵上依舊充滿疑惑:“怎麽了?”

“外麵怎麽了?”

看阿芽已經說不出話,蘇桃夭扭頭看向阿環。

阿環還算穩定,卻也是臉色發白。

她低聲說道:“小姐,昨夜裏出大事了。”

“有歹人行凶,來客棧裏殺人,把咱們的馬夫,還有隨行的侍從家仆都殺了,您沒事,實在是太好了。”

蘇桃夭臉上適時的露出震驚:“什麽?”

阿環深吸了一口氣,又繼續說道:“昨夜安排咱們住下,還給咱們送河鮮的張大人,也在府中被殺了,他八十歲的母親,還有他的兒子,都在院裏被殺了,還有清河鎮的一個富戶,也被殺了。”

她越說,臉上的神色就越惶恐。

蘇桃夭起身拍了拍她的後背,輕聲安撫:“別怕,我出去看看。”

她穿上鞋子,披上外袍,一邊係扣子,一邊往外走。

阿環愣了一下,連忙跟上她:“小姐,我們還是待在屋裏吧,月將軍從京城來了,有他在,事情肯定會水落石出的。”

蘇桃夭已經推開了房門,正和外麵走廊上的月灼華遇上。

他一身簡單的黑袍,襯的身姿挺拔,他手中拿著一封書信,正垂眸看著。

他前麵站了兩個官府的衙役,低著頭在說什麽。

聽見推門聲,他側身看過來,兩人視線相撞。

他淡聲道:“你們退下吧。”

那兩個衙役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然後離開。

月灼華的視線從始至終都在蘇桃夭身上。

他把信折好,又放回了信封裏,同時,他溫和的開口。

“醒了。”

蘇桃夭輕咳了一聲,餘光掃過後麵的兩個小丫頭,立刻滿臉驚慌,小聲的說道。

“月將軍,你在這兒就太好了。”

“聽丫頭說,客棧裏遇襲了?”

月灼華把她的反應盡收眼底,輕笑一聲:“是,遇襲了,不過蘇小姐不必害怕,賊人已經全部被誅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