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桃夭眨了眨眼睛:“有月將軍在,臣女就安心了。”
月灼華走到她麵前,微微俯身,與她四目相對。
兩個人挨得很近,近到,她能看到他眸子裏倒映出的她,以及,她此刻的局促。
蘇桃夭的手微微握緊。
月灼華黑眸裏劃過一抹愉悅:“有我在,蘇小姐就什麽都不怕了?”
蘇桃夭暗暗磨牙,臉上帶著坦然的笑,又上前走了半步,離他更近,近到她淺淺的呼吸落在他耳邊。
月灼華眸光一深。
她緩緩道:“有月將軍在,臣女當然不怕。”
話說完,她又輕聲在他耳邊留下一句:“小倒黴蛋,以後有姐姐在,你也不必怕了。”
說完,她往後退了兩步,拉開了距離。
月灼華垂眸低笑。
蘇桃夭打了個哈欠,又回了屋:“將軍繼續查案吧,臣女就不叨擾將軍了。”
她昨夜本就睡的晚,如今還得再補一覺。
月灼華看著她回房,等房門關上,他抬手摸向耳邊。
那裏,似乎還是灼熱一片。
他黑眸裏的情緒炙熱。
隻是等一轉身,他臉上又恢複了屬於月長明的溫和。
蘇桃夭一回屋,把外袍脫下,甩了鞋子,又跳回**睡覺。
“好困,我想再睡一覺,你們也回去睡吧,反正也無事。”
“等睡醒了,我們再想找車夫的事。”
阿芽和阿環互相看了一眼,隻能先退出去。
蘇桃夭這一覺,就睡到了正午時分。
她揉了揉眼睛,起身穿衣。
“阿芽,阿環。”
她喊了一聲。
阿芽和阿環立刻準備了洗臉水過來,又幫她穿好衣服。
等她穿戴整齊,已經是兩刻鍾以後的事了。
她如今是世家貴女,外麵又有京城來的月將軍,阿芽說,她的打扮萬不可再隨意,免得失禮。
蘇桃夭坐在銅鏡前,看著阿芽給她挽上複雜卻極具美感的發髻,又往她頭上簪了好幾支金釵,把她打扮的華貴端莊。
蘇桃夭摸了摸鼻子,想到昨夜裏,她還一身黑衣和月長明在屋頂偶遇。
倆人皆是一身黑衣,都不是好人打扮。
倆人在何遠家的屋頂排排坐,看月亮,聊著殺人盜墓之類的事,哪裏有半點世家小姐和少年將軍的樣子?
現在開始矜持,有點晚……
“行了。”
蘇桃夭咳了一聲:“也不能打扮的過於張揚,不然,再把賊人引來該如何是好?”
阿芽一怔,然後又給她套上了一隻玉鐲,嘟囔道:“有月將軍在呢,怕什麽?”
蘇桃夭扶額。
等打扮好,她看著銅鏡中華貴無雙,又嬌美可人的女子,她也怔了一下。
這樣一打扮,竟真的很美。
她咳了一聲,移開了眸子。
“走吧,看看外麵什麽情況了。”
蘇桃夭轉身朝外走去。
阿芽和阿環照舊跟在她身後兩側。
她住在二樓,穿過木欄杆,能看到樓下大堂的場景。
此刻,樓下站了十幾個人,為首的便是一身黑袍的“月長明”。
蘇桃夭站在木欄杆前,垂眸朝下看去。
他麵前跪了幾個衙役,瑟瑟發抖。
而他臉色冰冷,把手中的書信摔在衙役身上。
“你家大人死有餘辜!”
他聲音一冷,讓人不寒而栗。
“他的官是買來的,這麽多年魚肉百姓,強搶民女不說,甚至還和何遠官商勾結,想把清河鎮的河鮮生意一口吃下,他好大的胃口!”
“那些殺手殺他,也算是為民除害了,你們竟還敢為他求情?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