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想不通的事情,她一向不放在心上難為自己。
蘇桃夭也隻是愣了一下,就繼續吃了。
昨夜她又是殺人又是趕路,又被殺手追出好遠,折騰到半夜都沒睡,現在餓的厲害。
她埋頭苦吃。
月灼華則時不時夾幾筷子菜放到她的盤子裏。
她起初還看他一眼。
但剛剛那塊魚都吃了,現在又矯情什麽?
想通了,她就接受了。
月灼華給她夾,她就吃。
到後麵,他夾,蘇桃夭吃,兩個人已經極有默契。
她隻是看一眼桌上的菜,月灼華就能準確的把她想吃的菜夾給她。
“跟你吃飯真方便。”
她吃到一半,還誇了他一句。
月灼華輕輕勾唇。
他把麵前的一塊魚挑去魚刺,把魚肉夾在她的盤子裏。
“慢些吃,小心有刺。”
他叮囑道。
“這種魚刺多,你小心些。”
蘇桃夭點頭,吃的慢了些。
很奇怪,算起來,兩個人是第一次同桌吃飯。
可不知怎麽的,她莫名有種熟悉的感覺,整個人的狀態也很放鬆。
她下意識的放下姿態,隨心所欲的吃吃喝喝……
蘇桃夭想了想,然後給出了一個中肯的答案
“月將軍,我覺得,你的親和力很高,人也溫柔。”
月灼華一愣,然後抿唇一笑。
若是京城罪獄裏的人聽到她這話,怕是能驚的愣半天。
那個把他們審掉半條命的活閻王,溫柔???
二樓隱蔽的地方,殘月看著樓下吃飯的倆人,莫名覺得養眼。
自從他想通,普天之下,隻有蘇小姐適合他家主子後,他看蘇桃夭的眼神就越發尊敬。
此刻,看倆人一起吃飯,他更是想到了歲月靜好之類的詞。
不過,他家主子腦子是真快啊!
昨夜裏,他看到自家主子的麵巾被勾下,他臉都嚇白了。
然後,他主子輕飄飄的一句話,竟然就掀過去了。
不錯!
不愧是他家主子。
不過……
殘月皺眉,腦海裏出現一個奇怪的設想。
假如啊。
蘇小姐喜歡上了“月長明”怎麽辦?
不對,“月長明”不就是他家主子嗎?
不對不對……
殘月頭疼了。
……
吃飽喝足,蘇桃夭給他倒了一杯茶水,笑眯眯的說道。
“你人還挺好嘞,還給我夾菜。”
月灼華慢慢的吃著,聞言瞥了她一眼:“這不是我夾你一塊魚,你能愣半柱香的時候了?”
蘇桃夭下意識反駁:“我哪有愣半炷香?”
可想到自己那時的反應,的確不算好哈……
尤其是一對比,人家可是一直給她夾菜吃呢。
某女輕咳了一聲,聲音軟下來。
“我……”
她眸光閃了閃,換了個話題。
“我有一個想法。”
月灼華挑眉:“什麽?”
蘇桃夭輕咳了一聲:“張瑞和何遠他們在這裏盤踞多年,肯定累積了不少銀錢。”
“他們死了,那些銀子就要被他們的親眷搜刮幹淨。”
“我打聽過,他們的親眷也沒幾個好東西,都是仗勢欺人的主兒。”
想了想,蘇桃夭補充了一句。
“張瑞的結發妻,倒是一個可憐的女子,可除此之外,沒有幹淨的了。”
“我想啊,那些銀子與其被他們搜刮走,不如我們拿走,不管是分給災民,還是施粥百姓,都是積德的好事。”
“你覺得呢?”
蘇桃夭看著他,目光閃亮。
月灼華把手中的筷子放下,緩緩說道:“張瑞買官之事已被證實,還有多條罪證加身,他的銀兩,隻會被繼任的知府收做庫銀,不會被他的家眷帶走,何遠和張瑞官商勾結,證據屬實,他家中銀子也會盡數充公,隻等繼任縣令來後清點。”
換而言之,那些銀子已經有了去處,不會被他們的親眷帶走。
蘇桃夭默了一下:“月將軍,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
月灼華挑眉。
蘇桃夭看著他,認真的說道:“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
月灼華眸光微動。
蘇桃夭幽幽說道:“清官尚且如此,若是貪官呢?誰知道繼任知府是好是壞?就算他是好官,那麽多銀子,有多少能花在百姓身上?”
月灼華低笑一聲:“你說的是,那你想怎麽做?”
蘇桃夭眸子一亮,看著他,輕聲說道:“我們把那些銀子拿過來,當然,不是給我們花啊,我是想救濟一下沿途百姓。”
她之前聽阿芽和阿環說起過,她們的家鄉常年水患,根本住不得人,也種不出糧食吃。
所以,他們清清白白的百姓家,隻能遠離故鄉,賣兒賣女,換個活路。
這一路上,她遠離京城,肯定會遇到災民。
若是能給他們施粥送衣,這得多少功德啊!
想到那些功德,蘇桃夭就眉眼彎彎。
她起身坐到他旁邊,拉住他的衣袖晃了晃。
“好不好?”
“你說話啊。”
月灼華垂眸,看著她拉住他衣袖的手,輕輕勾唇。
“好。”
“都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