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桃夭聽到了他的話,當即放開了手,又坐了回去。
月灼華眸光漸深:“用完就扔?”
蘇桃夭眨了眨眼睛:“什麽意思?”
月灼華輕咳一聲,垂下了眸子:“無事。”
蘇桃夭輕抬手指,敲著桌麵,發出噠噠的聲音。
她看著他,意有所指。
“我是沒事,可你有事啊?”
月灼華挑眉。
看他一副不懂的模樣,蘇桃夭扶額:“大哥,你要讓人把那些銀子搬出來啊。”
“這種事情,宜早不宜遲,你閑著也是閑著,現在就讓人去唄。”
月灼華輕笑一聲,無奈的看著她:“搬出來?你可知,現在有多少人盯著這些銀子?”
蘇桃夭愣了一下。
他眸光微動,緩緩說道:“何遠的家產盡數充公,張瑞也積累半生,現在的縣衙庫房裏可是放了一筆大數目,他們的親眷眼巴巴的看著,各方勢力也盯著,都想分一杯羹。”
“如今是張瑞何遠犯了事,人死了,隻能收資抵罪,按律法,這些銀錢是要留給繼任縣令的,我的人又盯的緊,他們這才不敢輕舉妄動。”
“可我的人……”
他摸了下鼻子,低笑一聲:“全去盯著他們了,清河鎮安寧了,我卻沒人能幫你了。”
蘇桃夭失望了:“啊,你不能幫忙啊,那你還答應我?”
月灼華瞥了她一眼:“我答應你,是認同你的想法,也支持你的做法,不會抓你,而且,我的人雖然所剩無幾,但我幫你支開縣衙府庫的守衛,問題還是不大的。”
“懂了?”
他的言下之意太明顯,蘇桃夭的眼睛慢慢亮了起來。
“你的意思是……”
蘇桃夭伸出手,指著自己,看了看周圍,小聲的說道:“你讓我去偷啊。”
月灼華抿唇一笑,點頭。
蘇桃夭眸光一動,輕輕的咳了一聲,故作為難:“你也說了,那是一筆大數目,我就一個人……”
“我一個人,怎麽拿得動那麽多銀子啊?”
月灼華扯了扯嘴角:“天下一霸的財寶更多,你不也搬空了?”
蘇桃夭幹咳一聲:“這……”
月灼華眸光微動:“要不然……我來幫你。”
他如果來了,那她還怎麽把那些財寶收到空間?
她剛剛就是隨口一說!
蘇桃夭立刻拒絕:“不用了,太麻煩你了。”
她頓了一下,又幹咳一聲,體貼的說道。
“你畢竟是大將軍,我怎麽能把你拖下水。”
月灼華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好似在說,現在就不是拖他下水了?
蘇桃夭摸了摸鼻子,有點心虛。
她想喝杯茶緩緩,茶杯卻是空的。
月灼華端起茶壺,給她倒了一杯茶,垂眸輕聲道:“你說的對,此事宜早不宜遲,今夜便是最好的時機。”
“繼任縣令的人還沒到,如今縣衙沒有統領,我可壓製他們。”
“殺手行凶的事剛過,即便庫房被盜,我也能說是殺手卷土重來。”
他抬眸,黑眸定定的看著她:“今夜,縣衙府不會有人阻攔你,你可以放心。”
倒完了茶,他又坐了回去,滿臉雲淡風輕。
他好像什麽都沒說過一樣。
蘇桃夭心中微動,手端起茶杯,掌心微熱,心裏也升起暖意。
她輕聲道。
“多謝。”
月灼華輕笑一聲:“你又並非是為一己私利,而是為災民百姓,我身為本朝將軍,理應為百姓謀福,你不必謝我。”
蘇桃夭看著他,恍惚了一下。
此刻,她見到了書裏少年將軍該有的模樣。
內斂,強大,愛國愛民,機敏的用各種方式給百姓謀福。
甚至是瞞著朝廷,幫著她偷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