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覺得不公平。
極不公平!
他這一生,什麽都沒做的時候,人人厭惡他,恨不得把他除之而後快。
當他試著做個好君王,想把那個對他們下毒,為了一己私利,殘忍控製他們的歹人殺掉時,百姓卻反過來保護那個傷害他們的人。
他明明是來救他們的,卻被他們視為洪水猛獸,那個給他們下毒的人,卻被他們以血肉之軀護在身後。
太可笑了!
沒遇到蘇桃夭的時候,他想著,等有一天再登帝位,他絕不會再心軟。
他會讓月煞衛把那些百姓全部拉開,然後當著他們的麵,親手懲治了護城官。
可認識了蘇桃夭後,他逐漸沒有那些極端的想法了。
他認可皇帝的想法,但,護城官為一己私利作惡多端,他不該如此耀眼又快樂的過一生。
他不配!
他現在很好奇,蘇桃夭會怎麽做。
會做的更好嗎?
他把皇帝的話說了一遍,然後問道:“你打算怎麽做呢?”
蘇桃夭沉默。
皇上說的有些道理啊。
不過……
她眸光漸冷,緩緩說道:“皇上說的有理,身為帝王,自然要更重權衡。”
“可我不是皇上,我隻知道,天理昭然,報應不爽。”
“他做錯了事,就該受到懲罰,這是他的因果。”
月灼華眸光更亮:“繼續說。”
蘇桃夭輕咳了一聲,從身後拿出一把匕首。
“不過我原本,的確是想溜進城主府,把他殺了完事的。”
月灼華:“……”
蘇桃夭把匕首又收了起來,然後小聲說:“你先別急著失望,我還有第二個辦法嘛。”
月灼華抬眼看著她。
蘇桃夭笑眯眯的說道:“既然他是個人才,能安穩局勢,治理一城百姓,那這座城可以給他管,但是,他控製百姓,也必須要付出代價。”
“有道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他既然下毒控製百姓,那我也能下毒控製他。”
月灼華挑眉:“你想做什麽?”
蘇桃夭神秘一笑:“隻是一點不入流的小手段罷了。”
“月將軍,你看著就是。”
空間裏,她對係統說道:“我要買能控製別人的藥,適合這位城主的,你給我推薦一下。”
停了一下,某女又補上一句:“不要太貴的,越便宜越好。”
係統嫌棄的看她一眼,然後手一動,從貨架上飄出一個丹藥瓶出來。
“這是修仙位麵,一位修士研製的丹藥。”
“那位修士也遇到了一個如城主一樣的惡人,他想讓那人改邪歸正,所以研究十多年,研製出一枚善心丹。”
“隻可惜,善心丹的效用隻有五十年,可在他那個位麵,就是修煉廢柴的壽命都有五百歲,更何況,這丹藥隻對身無修為的普通人有用,在他們那個大陸,一點都不能修煉的人,那是鳳毛麟角般的存在,這丹藥算廢了。”
“雖然在他們那裏,這是廢藥,可是用在這個城主身上剛剛好,服下後,他必須日行三善,不然會受蟲蟻噬心之痛,而且他不能心有惡念,不然會有削骨之痛。”
“五枚兌換幣,你買嗎?”
蘇桃夭心疼的皺起小臉,然後咬牙,低聲道:“買了。”
叮咚一聲,空間裏那張熒幕上,餘額從45枚兌換幣,變成了40枚兌換幣。
而同時,一粒丹藥漂浮在空間裏,等她拿去用。
月灼華輕聲詢問:“你剛剛說什麽?”
蘇桃夭搖了搖頭:“沒什麽。”
她站起身,舒出了一口氣。
“走吧。”
“給此地的百姓報仇。”
月灼華定定的看著她,然後起身。
蘇桃夭從屋頂一躍而下,然後,直接推開房門,走進屋裏。
月灼華愣了一下,然後跟上她的腳步。
她一進屋,**睡著的人當即睜開了眼睛。
紡華城的護城官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男子,臉上有些細紋,平日裏總是笑嗬嗬的,如今卻滿臉冷意。
他在床邊抽出一把劍,站在床前,看著走進屋裏的兩人,冷聲質問:“你們是何人?”
蘇桃夭一身黑衣,黑巾蒙麵。
她手間連把匕首都沒有,隻是很隨意的走進屋裏。
借著窗外的月光,城主看到她柔美的雙眸。
城主頓了一下。
一個女子……
他又看向月灼華。
他站在陰影裏,看不到清麵容,但周身氣勢淩然,給人十足的壓迫感。
城主緊緊抓著手中的劍。
“你們是怎麽進來的?”
他的聲音略有些大,似乎刻意要讓人聽見。
蘇桃夭低下腦袋,輕輕笑了一聲。
“大人,我們既能悄無聲息的溜進來,又豈會怕你養的那群酒囊飯袋。”
她抬眸,眼中滿是冰寒之色,無端駭人。
然後,她往前走了一步。
明明隻是一步,可是卻快出了殘影。
隻一刻,她就出現在城主身側。
城主大驚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