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桃夭點頭:“好,我相信你會安排妥當。”

月灼華嘴角牽著似有似無的笑容,目光始終看向她。

看著她苦惱的皺起眉頭,又舒心的舒展眉目,柔美淺笑。

蘇桃夭走在前頭,沒有留意到他深邃的目光。

她想著,如今,她也離京半月有餘,等到再回去,又是小半個月。

她得趕緊忙完百姓的事,京城,還有許多事情要做呢。

“已經離京大半個月了,等安置完百姓,我也該啟程回京了。”

她幽幽道。

“家父派人暗殺未遂,殺手一個都沒回去報信,他肯定著急,我得回去見他,向他回稟。”

她輕輕勾唇,眼中是不加掩飾的殺意。

月灼華點頭:“我陪你一起回去。”

“施粥,安置百姓這種事,交給他們去做就好。”

蘇桃夭搖頭:“我還是要去一次的。”

月灼華順著她:“好,我陪著你。”

兩人去了城中賣工具的地方,買了許多農具。

侍衛準備了五輛馬車,又是裝的滿滿當當。

在買東西的時候,蘇桃夭聽到了城主府的傳聞。

據說,城主生了怪病,身上又疼又癢,整個城的大夫都去城主府了。

可是,沒有一個大夫診出病因,他吃了許多藥,施了渾身的針,卻無一點用處。

氣怒之下,城主把一個大夫處死了。

據聞,城主剛下令就後悔了,連忙讓人去攔。

可是,晚了,那個大夫已經被殺。

城主竟失聲痛哭,哀慟難忍。

他竟撐著病體,讓人抬著他去那大夫家裏,給了許多金銀,十分愧疚的道歉,都快給那大夫的家人跪下了。

蘇桃夭聽到這裏,便低聲對月灼華說道。

“我就知道那丫的有私房錢,你看,還能給人許多金銀。”

月灼華一愣,然後笑出了聲。

蘇桃夭磨牙:“你還笑,我很認真的。”

月灼華握拳,輕咳一聲:“好,我不笑。”

但他眼角眉梢還是染著笑意。

蘇桃夭看他一眼,然後就扭過了頭。

她的眼裏也帶著笑意。

善心丹,果然有用。

雖然他還是殺了人,但以後,他肯定就不敢了。

買夠了,兩人便回了客棧。

路上走走逛逛,買了許多小食。

蘇桃夭路上吃飽了肚子,回去就不再傳膳了。

第二日,丫鬟收拾好東西,一行人離城。

在城門口,守城的士兵看到這二三十輛馬車,也是愣了一下。

然後,他們看到裝著米麵農具的馬車,更是眉頭緊皺。

蘇桃夭掀開車簾,悠悠道:“怎麽了?是不許買嗎?”

士兵搖頭,然後去檢查別的馬車。

然後,他們看到了大量的珠寶。

那滿車的珠光寶氣,閃的他們眼前一震。

他們徹底震驚了。

“你們這是哪裏來的?”

蘇桃夭撇嘴:“有錢,你管我?”

士兵:“……”

他們趕緊差人去城主府稟告。

蘇桃夭也不急,就靜靜的等著。

過了片刻,有士兵騎著一匹快馬趕來。

“城主有令,讓他們走。”

士兵道。

守城士兵感覺有哪裏不對,又說不出來,但城主有令,他隻能放行。

蘇桃夭把車簾放下,躺回車中軟榻上補覺。

馬車向前駛去,遠離了紡華城。

城主府內,短短兩日不到,城主好像蒼老了不少。

他眼下滿是青黑之色,雙眼無神。

偶爾,他疼的身子一顫。

“他們走了嗎?”

他問道。

他身後,一個侍衛低著頭:“走了。”

城主想笑,可是笑聲未出,他就猛烈的咳了幾聲,咳聲撕心裂肺,可他還是想笑:“走了好,走了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