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怔怔的看著她:“蘇小姐,你會武……”
蘇桃夭點頭:“很難接受麽?”
想了想,她勾唇一笑。
“難不成,你也覺得,女子就該在家相夫教子,手無二兩力,終其一生困在後院才是好姑娘?”
李修搖頭:“蘇小姐,你誤會了,我並非是這個意思。”
他猛烈的咳了幾聲,咳得很重。
甚至,身子顫抖間,還有滴滴鮮血灑落在地。
蘇桃夭沉默的看著他,卻沒有上前攙扶。
此刻,她心裏有太多疑問了。
大晚上的,他出現在這裏和殺手纏鬥,實在可疑。
這個時辰,府門都是關的,說明,他是翻牆出去的。
府上的侍衛已經換了一遍,都是懂武的,可他仍舊悄無聲息的翻了出去,顯然,他的武功不低。
他隱瞞武功,平日裏像個樸素的書生,可今夜裏,他卻換上了一身綢緞長袍。
太詭異了。
一時之間,蘇桃夭也理不清個頭緒。
李修猛咳了兩聲,臉色發白,竟直接倒在了地上。
“蘇小姐,他們還會來人的,你快走……”
他撐著身子,看著她,低聲道。
蘇桃夭抿唇,還是上前扶起了他。
“我帶你回去。”
她頓了頓,看他身上傷的不輕,便把他扶到一邊:“還是先處理一下傷口吧。”
她從衣袖裏拿出一瓶金瘡藥,交給他:“你自己撒藥。”
他身上傷口太多,有些在大腿,有些在腰間。
如果真要給他上藥,那必要脫掉他的衣服,還是讓他自己來吧。
蘇桃夭側目,不去看他。
“不過,今日之事,你必須要給我一個解釋。”
“大晚上的,你為何會翻牆出來?”
“那些人是什麽人?他們為何要殺你?”
“你懂武功,卻從未提及過……”
停了停,蘇桃夭又補上一句。
“這是你的私事,我本不該多問,可我把你當朋友,為了讓你過的自由些,留你在府上住,可你卻引來賊人來府上,還瞞了我許多。”
“我想,我知道實情也不過分。”
李修把被砍破的衣衫掀開,對著傷口撒上藥。
他簡單的處理了一下傷口。
他看著麵前側目不語的女子,暗歎了一口氣。
“也罷。”
“我沒有想瞞你,隻是不知該如何開口。”
“你收留我,是為了讓我躲避開家人的追尋,可是……”
他苦笑了一聲,遙遙望著地上的那些殺手,低聲道:“你也看見了,被他們察覺蹤跡,是什麽下場。”
蘇桃夭輕輕挑眉:“你是說,他們都是你的家人派來的。”
李修點頭:“是。”
蘇桃夭點頭,卻也沒全信他的話:“那你為何要深夜出門呢?可別告訴我,你是害怕我受牽連,所以想引開他們。”
李修又沉默下去。
蘇桃夭歎息一聲,幽幽道:“墨公子,可沒有你這樣當朋友的。”
李修眼中閃現掙紮,最終,還是低聲道:“我這次回京,因為家父給我傳書。”
他快速的看了蘇桃夭一眼,又低下頭:“家裏早些年給我訂了一樁婚事,我一直推辭,可是如今,家父給我傳書,竟是想商量著解掉婚事。”
“我便回京了。”
“我不想讓家裏兄弟發現我,所以便住到了蘇小姐的府上……”
“可還是被發現了,我能感覺到,這兩日,蘇家有些別的動靜。”
“我害怕你被牽連,也害怕有別的誤會,所以我想回家一趟。”
“我見過家父,再跟兄弟交談一番,申明我絕不會爭奪家產,等家裏的事情完了,我就可以回來,繼續在蘇府住著,也就沒那些殺手盯著了。”
蘇桃夭靜靜的聽著,聽他講完之後,又問了一句:“說的很好,但有漏洞。”
她抬眸看著他:“你大可以堂堂正正告訴我,為什麽要深夜避開人出去?”
李修身子一僵:“這……”
半晌,他才低頭呐呐道:“這個……其實我騙了蘇小姐。”
蘇桃夭一副早料到的表情:“我知道,說吧,你前麵說的哪些是假的?”
李修頭更低了:“我本名不叫墨非白。”
蘇桃夭嘴角一抽。
原來從那麽早,就開始騙了啊。
李修聲音很小:“我本名,叫李修。”
蘇桃夭皺眉:“李修?這個名字……”好熟悉。
好像在哪裏聽過……
李修抬眼看著她:“我……剛剛說的都是真的,除了身份,我再無騙你的。”
“我不是墨家的人,我是皇族,李家……”
蘇桃夭臉色微僵,猛地站起了身,往後退了一步。
她盯著李修,手都攥緊了。
“你是,四皇子……李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