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嚇的吱哇亂叫,眼淚鼻涕糊了滿臉,雙手不斷的揮動。

“別過來,別過來!”

黑衣人抬起了手中的短刀。

他正要刺下,忽然,身後冷風襲來。

他隻覺背後有人,可是那冷風的速度太快,他躲避不開。

“砰”的一聲響,他被蘇桃夭一腳踹翻。

黑衣人狼狽的在地上滾了兩圈。

蘇桃夭站在路上,冷眼看著他。

要不是怕一腳把他踹進魚塘裏,還得下去撈他,她才不會用這樣小的力氣。

不過,也無所謂。

反正,還有後手。

蘇桃夭微微勾唇,看那黑衣人想爬起來,她輕飄飄的上前一步。

明明是簡單的一步,可卻快出了殘影。

她出現在黑衣人麵前。

黑衣人看著籠罩在身邊的陰影,身子一僵。

下一刻,他的背被蘇桃夭死死踩住。

隻聽哢嚓一聲,似有骨折的聲音。

黑衣人慘叫一聲。

他咬牙怒道。

“你是誰?”

蘇桃夭垂眸看著他:“你家主子拿我當替罪羊,你竟不知我是誰嗎?”

黑衣人一怔:“你是……蘇渺?”

蘇桃夭笑了:“是我。”

她笑容燦爛,腳下的力道更重了兩分,黑衣人當即吐出一口血。

蘇桃夭幽幽歎息:“你猜對了,他們還真是要拿我當替罪羊。”

這話,她是說給月灼華的。

月灼華眉頭微動,有些無奈的看她一眼。

“所以,你一直不信我,直到問了他,才相信我所言非虛?”

蘇桃夭搖頭:“不是的。”

“我自然信你,不然不會耽擱這麽久,我自有我的法子找到李修。”

“隻是,感到不可思議罷了。”

她的腳用力研磨了一下,冷聲問道。

“說,你背後之人到底是誰?”

黑衣人笑了兩聲,即便疼的身子都在顫,可他卻絲毫不懼。

“我是死士,誓死效忠主子,絕不會背叛他,即便你把我活剮了,我也不會背叛主子。”

他知道兩人武力懸殊,眸光一暗,牙齒猛的一咬。

蘇桃夭察覺到不對,卻已經晚了。

他的牙裏竟然藏了致命的毒藥。

隻是剛剛咬破,不過片刻,他便大口大口的吐著血,血染濕了他的麵巾,緊貼在麵上。

蘇桃夭立刻起來,把他給拉起來:“你……”

她一觸到這黑衣人的胳膊,便知道這人已經沒了氣息。

竟死了。

蘇桃夭怔住。

“他怕我折磨他,竟然自殺了。”

月灼華倒是不意外:“正常,他說他是死士,死士基本都有幾個自殺的法子,就是為了以防萬一,若不慎落入敵人之手,不願忍受酷刑,也不願背棄主子,就會選一個法子自殺。”

“這種人的死法很多,攔不住的。”

蘇桃夭微微皺眉:“隻是,我還沒問出他的背後之人是誰,可惜了。”

她緩緩蹲下身子,抬手把黑衣人的麵巾給摘下。

月色下,她隻看到一張平平無奇的臉。

這副模樣,倒是沒從誰的身邊看到過。

她抬手摸了摸他的腰間,也沒摸到玉佩之類的信物,隻有一柄短刀的刀鞘。

她起身,轉而看向路上那個唯一活著的漁民。

“你……”

她還沒說話,漁民就仿若被驚醒,嚇的連連後退。

“你別過來,別過來。”

蘇桃夭無奈:“剛剛是我救了你,你怕我?”

漁民怔住,看著似乎清醒了一點:“你,救了我。”

蘇桃夭往前走了一步,垂眸看了看地上的黑衣人,再看向他:“是啊,我救了你,難道你剛剛都沒看見?”

“我既然救了你,就不會殺你,我隻是要問你幾個問題。”

“剛剛要殺你的人,同樣是我的仇人,我想知道,他們到底是誰?我好去尋仇,他若死了,你的仇也報了,就再無威脅了。”

她循循善誘,漁民擦了把淚:“我說。”

蘇桃夭眯眼一笑:“說吧。”

漁民喃喃:“可是……我也不知道他是誰。”

蘇桃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