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連忙走上前,看倆人連個包袱都沒有,歎息一聲。
“沒事,來了咱們山居鎮,那就好了。”
他指了指裏麵,笑道:“咱們這裏有個不成文的規矩,因為雨水太多,路人能撿回一條命已是不易,身份文書,衣服細軟,隻怕早沒了。”
“所以,縣令大人說,若是外地人逃來,隻要肯做工,就能吃飽飯,還能賺出回家的路錢。”
“包括身份文書,也不查了,慢慢補辦就是。”
聽到身份文書這個詞,蘇桃夭眸光微動。
這東西是阿芽收拾的,都放在包袱裏。
下雨時,她逃離的匆忙,包袱在馬車裏,被她一同棄了。
如今,她倒是沒有身份文書。
她幾乎要忘了這個東西。
不過,這山居鎮倒是來對了,可以補辦。
士兵簡單的搜了一下,便放行了。
“去西街啊,西街那邊招工!”
他對著兩人的背影喊了一聲。
蘇桃夭背對著他,擺了擺手。
她抬眸,看著月灼華:“去東街。”
月灼華失笑:“好。”
她從身上摸了摸,摸出了一個鼓囊囊的荷包。
“我早些放在身上的,放心,我們不缺吃穿。”
她笑眯眯的。
其實,這荷包是她從空間裏拿的。
月灼華微微挑眉,猜到,但不戳破,隻是順和的點頭:“好。”
馬慢慢的跟在兩人身後,倆人去哪兒,它就去哪兒。
到了客棧,蘇桃夭要了兩間上房,讓店小二帶馬去後院吃草料,再買一副合適的馬鞍來。
有錢能使鬼推磨,店小二拿了銀子,歡喜的去了。
而倆人在隔壁鋪子買了身衣服,回房梳洗後換上了。
等再出門,已經是晚間。
月朗星稀,客棧大堂裏坐滿了人。
這個客棧不小,還有專門的看台,一個說書先生講著動人的故事。
而看台下,有不少人嗑著瓜子,喝著茶,聽他講故事。
更多的人是喝酒吃菜,高談闊論。
蘇桃夭點了滿滿一桌的菜,左手湯勺右手筷子,大快朵頤。
餓了大半天了,她早已經前胸貼後背。
吃了會兒,她才想到形象這個詞,放下了湯勺,慢條斯理的吃著。
月灼華拿著手帕,給她擦了擦嘴:“別急,慢點。”
她一頓,吃的更淑女了。
不過,她再淑女,還是不及他。
他舉動十分養眼,一口一口慢條斯理的吃著,好似沒餓著一樣。
她想到當初,他也是這樣慢慢吃著,說是以往吃的東西不幹淨,裏麵有髒東西,得慢點吃,才能把髒東西挑出來,自此養出了習慣。
大致是這麽個意思。
她輕歎一聲,看他的眼神便帶了疼惜。
她給他盛了碗湯。
“別慢,你吃快點。”
月灼華:“……”
在這家客棧裏,說什麽的都有。
有說家長裏短的。
有談詩詞歌賦的。
有論家國大業的。
還有的,則是各種秘聞。
“你們聽說了麽?劉員外不找凶手了,不折騰了,打算好好過日子了。”
“哎,這一個月來,劉府去了那麽多人,個個無功而返,還把他府上鬧得雞犬不寧,哪裏還有過日子的模樣?不找也好,就這樣吧。”
“可是,除了劉員外,他劉家幾乎被滅門啊!都被斬首殺害,這樣的仇怨,難道就這樣放下了?”
“不放下又能怎樣?日子還得過,那麽多人都找不到凶手,再折騰下去,隻是徒增麻煩罷了。”
他們低聲談論。
蘇桃夭卻聽到了一個重要的詞。
“斬首殺害?”
她輕聲呢喃。
她抬頭,和月灼華對視一眼,倆人端著酒壺,一同來到了那一桌旁邊。
“大哥,聽你們也在談論劉員外的事啊,怎麽?劉員外又有新動靜了?”
她故作熟知一般,把酒壺放到了他們桌上,好奇的問。
他們一見有酒,又聽蘇桃夭這話裏的意思是自己消息靈通,知道旁人不知道的,當即心情大好。
他們幾個人七嘴八舌的,把劉員外家的事情,給講了一遍。
原來,就在一個月前,山居鎮首富劉於民家,出了一樁慘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