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劉家隻剩他一個了。”
“歹人雖查不出,日子還得過啊,聽說,這些日子,再有探案的人上門,劉員外已經不接待了。”
他對麵的人嗤笑一聲:“探案?那些人就是騙吃騙喝的吧?”
“打著探案的名號,去了劉府,被好吃好喝的伺候著,什麽都查不出來,過幾天好日子,待夠了,拍拍屁股就走了。”
“我要是劉員外,我也不接待,看見他們就糟心!”
蘇桃夭靜靜的聽著他們談論,也算是把事情的前因後果給聽清楚了。
不過……
她緩緩抬眸:“大哥,你的意思是說,劉員外全家被殺,但沒有丟屍首是麽?”
喝酒大哥愣了:“什麽丟屍首?劉家丟屍首了?沒吧,總共就三個人,他的一雙兒女,還有他母親,歹人能殺人,已經是不可思議,再把屍體帶走,也太神了吧?”
蘇桃夭微微蹙眉,和月灼華對視一眼。
月灼華詢問道:“那,除了劉員外家,還有沒有別的人家,被人仇殺,剝皮,或是直接擄走呢?”
大哥搖頭。
“沒有,咱們山居鎮地方小,幾十年都出不了這種事,劉員外這事,我活了這麽多年也是頭一遭聽聞,太狠了。”
他臉上泛紅,已經有了醉意,趴在桌子上又說了很多。
起初,他說劉員外的事,到後來,說的雜七雜八。
蘇桃夭便回了自己那桌。
月灼華也回來了。
倆人沉默對視,片刻後,她道:“男屍不是劉府的人,甚至,可能不是山居鎮人。”
月灼華點頭:“但,他一定跟虐殺劉家的歹人有關係。”
“隻要找到歹人,就知道他是誰了。”
可是,劉家的事出了一個月,那麽多人,查了大半個月,還是毫無頭緒。
現在她想找出歹人,哪有那麽簡單……
可有些事,不去做,就永遠沒有結果。
蘇桃夭手裏捏著酒杯,靜靜的看著酒杯裏清澈的酒水。
她緩緩笑了。
“我有些好奇了,那個歹人,到底是如何能在眾目睽睽之下殺人,還能全身而退的。”
她抬眸看著他:“想不想,隨我一起破個案?”
月灼華輕笑:“不必問我想不想,無論你想做什麽,我都會陪著你。”
蘇桃夭把酒杯裏的酒水一口喝盡,然後把酒杯放下。
“那等明日,我們就去劉家看看情況。”
月灼華搖頭:“不行。”
蘇桃夭愣了一下:“怎麽了?”
他抬眸看著她,幽幽道:“堂堂正正的去,隻會打草驚蛇,如果歹人還在,我們去了,他隻會做好準備,讓我們什麽都查不出。再說,劉員外已經不再查案,我們就算去,也不一定能進得去劉府。”
蘇桃夭眨眨眼睛:“那就避開他們,偷偷去。”
月灼華笑了。
他轉頭看著門外的黑暗,輕聲道:“夜黑風高,正是去查案的好時機。”
蘇桃夭起身,拉了他的胳膊,把他也拉起來。
“走吧。”
她鬆開抓他衣袖的手,轉身朝外走去。
月灼華跟上她。
劉府的位置很明顯,在山居鎮最熱鬧的地方,占地頗大,是一個華麗雅致的府宅。
許是因為遭了命案,劉府外守著許多帶刀家仆。
他們腰間戴著長刀,一手按在刀鞘上,目光冰涼的觀察著周圍的一切。
“看他們腳步,都是習武之人。”
蘇桃夭站在長街上,遠遠打量了一下巡邏的家仆。
然後,她輕笑一聲。
“不過,武功不算高,等下我們繞到側麵,我帶你進去。”
她觀察了一下,拉著月灼華走到了小巷。
小巷左邊是別的府宅,右邊則是劉府。
她聽了聽劉府裏的動靜,確定牆後沒有人,這才一手攬著月灼華,輕輕一躍,跳進了劉府裏。
倆人落在一個寬敞的院落裏。
這裏有些偏僻,似乎是給侍女住的,院裏還掛著一排晾曬的侍女衣服沒收走。
此刻,侍女應該還在做工,院裏倒是靜寂。
她拉著月灼華,想走出這個院落,可是,剛走到院門口,就遠遠看到有帶刀仆人巡查走過。
蘇桃夭眼疾手快,立刻拉了月灼華躲在牆後。
她低聲道:“那些人武功不高,但人倒是挺多,巡邏的也勤快。”
她的視線落在院中晾曬的衣服上,目光微亮。
她目光灼灼的看向月灼華:“我有辦法了。”
月灼華心中有了個不好的猜測,抬手護住自己:“你要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