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桃夭攜著月灼華從院牆上跳下。
落在地上,隻發出輕輕的一聲,幾不可聞。
老人卻扭過頭,看了過來。
他微眯了眼睛,打量了一下後啞聲道:“兩位小友深夜到訪,有何貴幹?”
說話間,他抬起手落在身上的幾處穴位上,似是解酒的穴位,他臉上的酡紅越來越淡,直到和常人無異。
對於江湖,蘇桃夭還是很好奇的。
此刻看到這種解酒法子,她更是眸光微亮。
她學著江湖做派,拱了拱手。
“神探大人,我們是想詢問一下您,關於劉員外府上慘案的細節。”
陳誌華愣了一下,眸光微暗:“你們是來查案的?算了吧,你們走吧。”
他擺了擺手,又轉過了頭,繼續沉默的看著前方,目光幽幽,也不知是在看樹還是在看什麽。
蘇桃夭愣了一下。
“神探大人,我可以給你……”
突然,她感覺到手被月灼華握住捏了下。
她扭頭。
月灼華看著她,輕搖了搖頭。
轉而,他對陳誌華道:“前輩,我知曉您對劉府的事諱莫如深,也不認為我們會查出真相,但是,多一個人查案,就多一分希望,若無人去管此事,那這件事就會徹底被人遺忘,怨仇不得報,仇人不得知,難道,您甘心如此?”
陳誌華眸光微閃。
月灼華又緩緩道:“我知曉前輩不信任我們,但是,每個人的角度都不一樣,我們已經有了些頭緒,或許,我們把彼此知道的事情拚湊起來,就是真相呢?”
陳誌華嗤笑一聲,轉頭看著他:“小輩,你想誆我?”
“劉老弟已經對此事絕望,已不打算再讓所謂的探案人去府上查看。”
“我看你們兩個人麵生,隻怕,你們連劉府的門都進不去,既進不去,又何來的頭緒?”
他擺了擺手,臉上已經有些厭倦。
“你們來找我,是想打聽出我的探查結果?那你們找錯人了,我不知道凶手是誰,我若是知道是誰,又何必日日買醉。”
月灼華見他誤會,立刻道:“不是,我們並不是想欺瞞前輩,去冒領前輩的探查結果,前輩也知,您並沒查清真相,那我們就算知道了,也沒用。”
“我們,隻是想知道細節。”
頓了一頓後,他說道。
“我們在別處,也找到了被人剝了麵皮的屍體,這樣的手法,難道您不覺得眼熟嗎?”
月灼華淡笑道:“您出身江湖,應該聽說過那位遊醫。”
“他可以剝人麵皮,取而代之。”
“能完整剝人麵皮,這手段很高,除了他,我想不到別人,但他年紀不小了,應該不會再想易容改麵才對。”
“所以,我想知道前輩看到的,以此來推斷真相。”
陳誌華沉靜的打量著月灼華。
他上下看了看,目光落到月灼華那一張臉上,停了下。
片刻後,他笑了。
“你這男娃,倒是有幾分我年輕時的風采。”
他摸了把臉,又訕笑一聲。
“我年輕時,也愛胡思亂想,覺得萬事皆有跡可循,總會覓得真相……”
他又道:“可你應該知道,那位遊醫年事已高,根本不可能再出山,況且,即便認定是他,當初江湖武林中,有多少人想找到他?全都無功而返,即便我們知道是他,又能把他如何呢?”
月灼華笑了:“他不會出山,他的徒弟呢?他不好抓,他的徒弟不一定難抓。”
陳誌華怔怔的看著他:“你知道他的徒弟?你是什麽人?”
月灼華緩聲道:“我是什麽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真相。”
“凶手是誰不重要,好不好抓,也不重要,這對劉員外才十分重要,如何報仇,是他該想的事。”
陳誌華怔了片刻,忽然笑了:“年輕人,有些意思。”
“我告訴你也無法,隻是,要讓你失望了,我了解的並不多,甚至……十分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