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誌華起身回屋。

兩人跟上。

他畫了一幅簡單的圖,標注著劉府的門房院落。

他在其中一個院落,用墨點了一下。

“這裏就是我們喝酒的位置。”

頓了一下,他又道。

“也是我發現侄子侄女屍體的位置。”

“我沒有走錯院子,即便是喝醒酒湯,我也是在院裏喝的。”

“所以,或許真是我記錯了……可是……哎。”

“我一喊,我兄弟就來了,其餘的人,都是他的心腹,不可能出錯的。”

“也就我和他,還有兩個心腹,那兩個心腹,是他撿來的孩子,年紀輕輕,辦事卻很爽利,若非有他撿來,早就餓死了,絕不可能會背叛他或隱瞞什麽。”

他搖頭歎息,更是頭疼。

月灼華看了看那張圖,把地圖記在心裏。

他看陳誌華依舊自責,幽幽道:“等我們消息吧,或許還有您可以幫忙的地方,我們會再叨擾的。”

說完,他帶著蘇桃夭離開。

陳誌華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這是什麽意思。

深夜,蘇桃夭和月灼華又回到了劉府。

月灼華按地圖上的位置,兩人潛進了那個院落。

那竟是靈堂附近的一個院落。

這個院子不大,勝在風景不錯。

院中有一顆大樹,遮天蔽日,白日裏,定是滿院蔭涼。

樹下,有一架秋千,還有一堆的花,姹紫嫣紅的開著。

假山堆疊,爬藤玫瑰勾著山石蔓延,玫瑰競相綻放。

風一吹,院裏的空氣仿佛都帶著一陣清香。

而這個院落,隻有一間主屋。

似是為了推開窗,就能看到院外的滿院芳香,主屋的門牆很少,全是窗子和高高的窗門。

門如窗,雕刻著花朵的高窗,中間夾了一層厚實的白紗,被當成了門。

門一共有四扇,兩邊則是大大的窗戶。

這整個主屋的牆,都是門窗……

蘇桃夭皺眉,看著那四扇門:“好奇怪……”

“白日裏,可能會很好看……劉院外真是有想法。”

她走上前,推了推門,驚訝的發現,最邊緣的兩扇門是假的,推不開,隻是以高窗做牆,當裝飾罷了。

隻有最中間的那兩扇門,像是普通木門一樣,從中間能夠推開,一推開,便是普通的屋子。

裏麵有一個圓桌,應該就是那晚,陳誌華和劉員外喝酒的地方。

月灼華走進來,從衣袖裏拿出一個火折子,輕輕一吹,幽幽的燭光照亮了一方天地。

他拿著火折子左右看了看,不過片刻,便走了出來。

他看著那四扇門,又走到了窗前丈量。

繼而,他又回到了屋裏,走了兩遍。

蘇桃夭眨眨眼睛:“我猜,你已經有想法了。”

月灼華笑了:“你猜對了。”

他吹滅了火折子,指著屋裏的地麵。

“位置不對。”

蘇桃夭問:“什麽位置不對?”

他搖頭:“我剛剛丈量了一下,從外麵看,屋內應有二十步的大小,可是進到屋裏,隻有十五步的大小。”

他抬眸,看著蘇桃夭:“少了五步。”

“這就說明,這裏除了一眼可見的地方,至少,還藏了一間暗室。”

“隻是那暗室被藏了起來,肉眼不可看。”

蘇桃夭怔住:“所以說,陳誌華疑惑的那件屋子,其實,真的存在。”

“那為什麽別人都說沒有呢?”

月灼華目光幽深:“那你覺得,誰會幫助凶手隱藏呢?”

蘇桃夭脫口而出:“同黨和……”

她喃喃道:“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