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桃夭摸著下巴,思考著。

“所以,外麵的官驛,其實也是這個垃圾縣令的人?”

月灼華點頭。

他看著蘇桃夭,垂眸一笑。

這丫頭睚眥必報,還頗有俠義,哪怕她隻是路過,聽聞這裏有個魚肉百姓的縣令,怕是都會去為民除害。

更何況,這個縣令的人還招惹了她。

原本他想,等這段日子過去,便如前世一般,讓縣令當他的暗線,為他做事。

如今麽……

他瞥了眼蘇桃夭,暗暗搖頭。

隻怕,這個縣令活不過今晚。

果然,到了夜裏。

某女磨著牙,解開了綁馬的繩子。

從掌櫃和縣令手下的書信中,她已經知道,縣令就在不遠處的山裏避暑。

她今晚就要去刀了他!

蘇桃夭翻身上馬,剛打算策馬離開。

從大堂裏,月灼華已換上了一身輕便的湛藍色窄袖錦袍。

他笑著走近她:“要去殺他嗎?我隨你一起去。”

蘇桃夭搖頭:“我一個人去就好。”

“那垃圾在山裏避暑,隻帶了心腹,信上寫,他們總共不過三十人,我一個人足夠對付了。”

她看著他,摸了下鼻子。

月灼華又不懂武功,去了幫不上忙,她還得費心護住他,實在沒必要。

月灼華輕輕揚眉:“我沒想去對付他們,隻是想陪著你。”

他在距離馬兩米遠的位置,腳尖輕點,竟輕飄飄的飄上了馬背,把她環在懷裏。

蘇桃夭愣了一下。

他清朗的聲音自身後傳來:“這段日子,其實我習了武,雖然沒有像你那麽厲害,可是,自保是可以的,再不濟,我可以待在暗處,等你殺完人回來。”

蘇桃夭垂眸,沉思了下,便答應了。

也是。

隻要他乖乖躲著,也沒啥危險。

她鬆開韁繩,靠在他懷裏,愜意的眯上眼睛。

“月灼華,那你來騎馬,我想想,該給那個縣令什麽死法。”

月灼華笑著搖頭。

“好。”

他把她圈在懷裏,輕揚僵繩,馬邊跑了出去。

“我看了書信,知道路。”

路上,他說道。

蘇桃夭點頭。

轉瞬,她又好奇的問。

“不過,你的武功是怎麽回事?看著還不賴啊。”

她還想起,一開始,她被迷藥暈住,迷迷糊糊的時候,好像看到有歹人砍過來,他貌似……一腳把人踹飛了。

那時,她意識不清晰,也沒細想。

如今再想,他武功絕不弱!

月灼華頓了一下,抿唇道:“這段日子隨便學的。”

蘇桃夭點頭:“你的天賦不錯。”

她一頓,又問他:“是月將軍教你的嗎?”

不等他回答,她又慢慢點頭。

“也是,除了他也沒人了。”

“就算不是他親自教你,也肯定是他找的人。”

“月灼華,你這個哥哥對你真上心。”

她感歎了一聲。

月灼華身子僵硬,頭都疼了。

……

白馬跑到了山腳下,順著一條悠長的小道上了山。

這座山並不高,也不陡峭,隻是生著許多的樹木。

現在是夜裏,月光柔柔的灑在地麵,兩邊的樹影影綽綽,地上那一條土道被月光照亮,依稀可見。

兩人騎著馬,慢慢的上山,馬蹄噠噠的聲音響在耳邊。

走了一會兒,月灼華拉住韁繩。

馬停下了。

月灼華翻身下馬,抬眸看著她:“再往前走,有這匹馬,我們定會被他們發現,下馬吧。”

蘇桃夭點頭,輕飄飄的從馬背上落下,又打了個哈欠。

“走吧,早點殺完,早點完事。”

她走到月灼華身邊,抬起手環住他的腰。

月灼華預感到她要幹什麽,立刻開口:“其實……”

他的話還沒說完,蘇桃夭就笑著開口:“走了。”

下一刻,她抱著他飛身而起,速度極快的朝著山林深處的溫泉山莊趕去。

月灼華看著身邊飛速倒退的景物,沉默的抬手抱緊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