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節那天,百花城熱鬧非凡,街上全是人,比起圓月節也不遑多讓。
蘇桃夭穿了一身當地特有的玫瑰紅裙。
從脖子處,便是亮晶晶的寶石珠串,從項鏈延伸到了手臂,在臂環上發出銀鈴般的響聲,又從臂環有幾條銀鏈延伸到戒指上。
她的胳膊上沒有一片布料,隻有幾條銀鏈,懸墜著幾塊寶石,露著雪白的皮膚。
那些寶石鏈條延伸過鎖骨,直到胸前,才出現火紅的裙衫。
她腳步輕抬,裙擺便如玫瑰綻放一般堆疊著**開。
而且,這個紅裙十分顯身材,收緊了腰身,顯得腰很細。
蘇桃夭戴著一張麵具,上麵還有片片玫瑰花瓣。
麵具遮住了她的眉眼,隻露出挺翹的鼻子和微勾的唇角。
從屋裏出來,月灼華便左右看著,想找個袍子給她披上。
蘇桃夭笑眯眯的望著他:“怎麽?這是他們的風俗,你還要攔我啊?”
月灼華抿唇。
他隻是……不想她被人看。
不過,他也知道,蘇桃夭決定的事,很少能被改變。
他隻能無奈搖頭。
今夜,他穿了一身仙氣飄飄的白衣。
這是殘月推薦的。
他說,話本子裏都這樣。
話本子裏的男主,都是穿著一身白。
月灼華沉默的換上。
百花城的衣服都是按照植物花朵設計的。
他這身衣服,是白色山茶花。
雅致的繡花,柔軟的布料,飄逸的袍角,寬大的衣袖。
他穿上後,整個人都更精致了兩分。
並不是張揚的精致,欲豔壓群芳。
而是任憑身邊爭奇鬥豔,這朵花隻是靜靜開在枝頭,高貴淡然。
月灼華氣質淡然,如今這一身,把他沉靜淡雅的那一麵表現得淋漓盡致。
蘇桃夭牽著他的手,和他走出了客棧。
“走吧,我們去逛。”
“白天睡了一天,我現在可精神了。”
月灼華跟著她,嘴角勾笑。
他也戴了張麵具。
這是一張白色的半臉麵具,上麵沒有花瓣,隻是用畫筆,勾勒著淺淡的圖案。
麵具後,他的眸子始終落在蘇桃夭身上。
兩人吃了攤位上的鮮花糕。
還有花茶酒。
有獨特的花瓣泡奶,還用花汁寫了祈福的話,放進花燈裏,推入河中。
寬寬的一條河,如今已經徹底明亮起來,上麵飄了許多的花燈。
就在兩人身邊,也有許多人往河水裏推著花燈。
蘇桃夭在河水旁邊的小攤子上用花汁寫了字,然後避著月灼華吹幹,又卷起來放到花燈裏。
從始至終,她都沒讓月灼華看到字。
月灼華看她一直避著他,瞥了她一眼:“你寫了什麽?還要避著我?”
蘇桃夭含糊不清的說:“這是願望,讓人看見就不靈了,我當然要避著人了。”
月灼華點頭,然後也避著她寫了一條。
“好,那你也別看我的。”
蘇桃夭剛剛想探頭看,因他這一句,默默的又收了回來。
“不看就不看。”
她嘟囔著。
月灼華失笑:“是你說,看了就不靈了。”
蘇桃夭:“……”
兩人同時把花燈推進河裏。
看著花燈慢慢飄走,兩人才離開。
月灼華的手背在身後,立刻做了個手勢。
暗處的殘月點頭,表示明白。
然後,他去撈燈了。
月灼華側目看著蘇桃夭,眼中滑過一抹歉意。
桃夭,不是故意想攔停你的祈願。
隻是,他實在不信這個老天。
他想看看她寫了什麽,然後,好親手幫她完成願望。
至於信任老天……
他眼中滑過一抹嘲諷。
這種瞎了眼的老天,信他有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