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桃夭摸了摸鼻子。

“可是……我們總不能真一直盯著。”

再盯下去,偷窺他們圓房麽?

不好吧……

月灼華瞥了她一眼,似看出她心中所想,笑問:“誰讓你去細看了?”

蘇桃夭幹咳一聲。

一個時辰後,新娘子被李公子攙扶起來。

出了這個院,就有丫鬟來扶著她回房。

至於李公子,今日大喜日子,前院滿是賓客,他自是要去喝酒的。

他這一去,就喝到了晚上。

夜晚,蘇桃夭蹲在喜房的屋頂上。

她是吃了飯回來的。

沒曾想,剛回來,就聽見屋裏已有了動靜。

她雖沒吃過豬肉,但也見過豬跑,一聽便知道屋裏是在做什麽。

她臉頰微紅,抬手撫上臉。

“我們來晚了。”

“他們已經……嗯,圓房了。”

“哥哥跟嫂子圓房,李二總不敢來搗亂,我們撤了吧。”

月灼華坐在屋頂,抬手指著遠處。

“是圓房了,但跟誰圓房,就不一定了。”

蘇桃夭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目光一凝。

李大公子一身喜袍,被一個小廝攙扶著,臉頰酡紅的拎著一壇子酒走過來。

他喝的爛醉,要不是小廝扶著,怕是會摔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他喝醉了,卻不把酒放下,小廝要把酒壇子拿下來,還被他大著舌頭罵了兩句。

蘇桃夭猛的轉頭看著身下的瓦片。

她手指一緊。

“李大公子剛來,那屋裏的……是誰?”

她抿唇,有些默了。

不用她掀開瓦片去看,李大公子搖搖晃晃的推門進屋:“娘子……”

他喊了一聲,聲音便是一頓。

他看著地麵上淩亂的衣服,還有男子的外袍,他心中一驚,酒當即被嚇醒了。

他快步往裏屋走去。

很快,屋裏傳出一聲驚怒的大叫。

“賤人!”

“你這個畜生,她是你嫂嫂!”

他怒叫聲淒厲又絕望。

小廝顧不得規矩,連忙跑進來,剛進來,又被李大公子用酒壇子砸了出來。

“滾!”

“你給本公子滾出去!”

小廝捂著額頭,一身的酒水,衣服濕噠噠的貼在身上,還不住的往下滴著酒。

但,李大公子喊了這麽一聲,定是瞞不住的。

很快,李家夫人就來了。

院裏多了幾十個人,熱鬧起來。

隻是,在看見發生了什麽的那刻,所有人又噤了口。

院裏鴉雀無聲,隻有新娘子的哭聲,還有李二公子可笑的求饒聲。

“哥,我錯了。”

“我實在是沒忍住……”

“哥,事已至此,你就把她休了,我來娶,咱們不把事情鬧大,你再娶一個姑娘這不就兩全其美了?”

李大公子臉色鐵青,已經徹底醒了酒。

聞言,他一腳踹在李二公子身上。

“兩全其美?”

“這叫兩全其美?”

“與其看你玷汙門楣,還不如我殺了你幹淨。”

新娘子本在哭,聽到這句,竟跪到了李二公子麵前,用身子擋著他,哭著替他求情。

“求夫君開恩啊。”

“他是你的親弟弟啊。”

李大公子氣的不輕,重重的咳了幾聲。

“你還知道我是你夫君?”

“奸夫**婦!”

“賤人!”

他彎下身子,掐著新娘子的下巴,狠狠的打了她兩巴掌。

新娘子白嫩的臉頰上頓時紅腫,臉上留下了清晰的巴掌印。

她羞愧的哭著,隻是,除了傷心難受,卻沒有悔意……

李夫人臉色黑沉的盯著屋院裏的人。

在她身後,全是沾親帶故的女眷。

家裏長子娶妻,這是一等一的大事,即便婚宴倉促舉行,一切從簡,但該給的禮數沒有少,本家或是旁支的族親,都是當日便遣快馬去送請帖。

送去後,又由他們李家租聘馬車,把親眷帶來。

這兩天,她幾乎是沒日沒夜的操著心。

好不容易,婚宴熱熱鬧鬧的做成了,誰料,還出了這樣一樁醜事。

此刻,她無比後悔。

後悔請來那麽多的親眷。

更後悔娶了這麽個**!

兒子是她的,自不能廢,但這個兒媳婦,剛來就勾引小叔,絕不是什麽良善之輩。

她真是瞎了眼,娶進門這麽個浪**玩意兒!

李夫人深深的一閉眼,再轉身,竟是哭著朝身後的族親跪了下去。

李家混的不錯,別的族親不一定有她家富裕。

她年紀也不小了,如今要跪,身旁的人連忙攔下她。

“哎喲,姐姐啊,你這是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