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夫人滿臉心酸的哭著。
“我苦心撐著這個家,卻沒曾想,千盼萬盼來的兒媳,竟是個來討債的,勾引自己的小叔子,是存心要害我李家啊。”
她擦著淚,看著地上衣衫不整的兩人,眸光微暗,語氣幽幽道:“幸好,我兒心念堅定,沒曾做下蠢事,也虧得我大兒子來的及時,沒讓這個女子成事。”
“孩子幹淨了,可是,這麽一樁惡事卻難以壓下。”
她抽泣著,又要朝眾人跪下。
“我李家定是被惡人設計,這才差點敗壞門風,大家都是沾親帶故的親人,幸好,也隻有你們知道這件事。”
“如此,我便放心了。”
“鏡花村這裏,自有我李家壓下,其餘各地,就勞心各位盯著,等回去了,莫要讓有心之人編排什麽,我想大家都是親戚,絕不會讓我兒壞名散開的。”
頓了頓,她又苦笑著補了一句。
“真散出去了,也無妨,畢竟不是自家的事,總有疏漏,我親自帶人去查查,澄清就是了。”
她一番話說完,院裏鴉雀無聲。
有人驚歎她顛倒黑白的本事。
也有人震驚於,為了個不成器的兒子,她竟舍得下來,要威脅他們所有人。
以後,誰家鄉傳出李家的閑話,那就不隻是他們不管親戚,李家還會猜測,是不是這個親戚把惡事傳出的。
總之,他們回去後,不僅要把這事當做沒發生,還得盯著周圍,不能讓他們知道。
不然,這髒水,李家隻會記到他們頭上。
有人存了看熱鬧的心思,此刻也隻能壓下,不敢聲張了。
李夫人說完,擦了擦淚,對身邊的嬤嬤道:“還不快把這個賤人帶下去,還想丟人現眼到什麽時候?”
下人當即把新娘子帶下去了。
李二公子想攔,當即被李夫人打了一巴掌。
她厲聲道:“你的名聲,還要不要?”
李二公子看著新娘子被帶走,低下了頭。
這般傷風敗俗的事,竟被李夫人壓下了。
屋頂,蘇桃夭收回了視線。
“走吧,看完了。”
三人離開了李府。
客棧大堂裏,少女縮在一個位置,眼巴巴的望著門口。
她見到三人過來,眼睛微微一亮。
蘇桃夭坐到她對麵,給自己倒了杯茶水一飲而盡。
她咳了一聲,看著少女期盼的眼神,輕咳了聲:“你猜對了。”
少女牽唇:“我不是猜,是算出來的。”
她如釋重負,眸子裏的色彩一點點消失,又恢複了一貫的淡然平靜。
她低聲喃喃。
“不久後,村裏人就會知道,我沒算錯,我也沒騙人。”
蘇桃夭搖頭:“事情雖然發生了,但是,你的名聲沒洗白。”
少女眸光一變,看向她:“什麽意思?”
蘇桃夭摸了摸鼻子,把李家夫人的安排簡單說了一遍。
少女沉默了。
蘇桃夭也有些無奈:“所以,李夫人把事情壓下了,她為了保全兒子,暫時也不打算讓兒子休妻。”
“在外人眼裏,李家什麽事都沒有。”
少女呆滯了。
“這太不公平了。”
李修歎息:“李夫人身為人母,想保全兒子,倒是人之常情。”
而且,能這麽快就想到對策,倒也是厲害。
少女認真的看著他,黑眸裏翻湧著情緒。
“可是,這對我很不公平。”
“我沒有算錯。”
“她包庇她兒子,我管不著,可是,她影響到我了。”
想到橋邊,眾人唾棄她的模樣,蘇桃夭歎息一聲。
的確,這小姑娘的名聲壞了。
以後,怕是沒人會再找她算命了。
想到小姑娘的母親的模樣,蘇桃夭眸光一暗。
若她不能再算命,怕是日子會不好過。
蘇桃夭垂眸思考,想著有沒有什麽辦法幫她挽回名聲。
她卻幽幽開口了:“我自有辦法。”
“讓他們相信我沒算錯。”
說話時,她那一雙清澈的眸子泛起波瀾,好似沒有情緒的臉上,也帶了絲狠厲。
她這樣,有些嚇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