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嘴角牽笑。

“都一樣。”

他轉頭,望著他。

“李兄,若有一日,我落魄了,可憐了,你會不會幫我?”

月灼華一頓,垂下眸子。

“自然會。”

李修點頭:“那不就得了,我們都一樣,以後再有這種事,你就不必謝我了。”

月灼華微垂著眸子,眼裏神色複雜。

有欣慰,有暖意。

他眼底的某些冷意,逐漸消融。

“可是李兄啊,你身份高貴,以後,我怕是難幫得上你,以後都要靠你照看我們了。”

他慢慢說著。

說話間,三人已繞到側麵的牆邊。

見左右沒人,蘇桃夭輕飄飄的跳到了牆上,然後往裏一望,便跳了進去。

“進來吧,陵園裏沒人。”

她壓低了聲音道。

月灼華一手按在牆上,運轉內力,也輕盈的跳了上去。

他半蹲在牆上,略一停頓,便落了下去。

李修同樣是如此。

進了陵園,滿地的墳堆,還有墓碑。

這裏的墳堆挨的很近,隻有間距四十裏麵的一條小路。

蘇桃夭粗略的望了一眼,這裏至少有上千的墳頭。

月灼華伸出手,遙遙指著一個方向。

“那裏。”

蘇桃夭疑惑的看向他。

他是怎麽知道的?

隻是,她的視線觸及月灼華,便什麽都說不出了。

他的黑眸幽深,像一汪墨,倒映著所有,又好似把所有都拒絕在外。

她又想到了那個破碎的他。

蘇桃夭微歎了一聲,便什麽都問不出來了。

一進陵園,三人都感覺心中一沉,本能的敬畏,心情也壓抑。

蘇桃夭手上掐了個訣。

畢竟是陵園,是屍體聚集之地,陰氣重,對人體是有危害的。

哪怕這些屍體隻是普通百姓,但太多了。

她這個訣,可以清靜明心,不被擾亂情緒。

她對兩人說道。

“你們兩個學我,手這樣,調動內力,就不會那麽壓抑了,會舒坦些。”

兩個人學著她,果然好些。

走到柳夫人陵墓後,月灼華緩緩把手放下來了。

他看著前方被挖掘開的墳堆,隻有一個殘破不堪的棺材,棺材蓋被人用刀砍開,一片的碎木塊。

屍體已經沒了,陪葬品也沒了。

墓碑也倒了。

土坑邊上,有許許多多雜亂的腳印,分不清是賊人留下的,還是將軍的人。

蘇桃夭皺眉。

“這麽多日了,若是要查,那就好好護著,若是不查了,那便蓋好,就這樣露著,也不擋風,也不護土,這是做什麽?”

他們能翻牆進來,那別人也行。

如果誰都能來,留下各種痕跡,那還能查麽?

如果不查,那就埋了啊。

蘇桃夭看著地上雜亂的腳印,隻感覺頭疼。

“這是賊人的?還是看熱鬧的百姓的?”

她看了看周圍的小路,還有密密麻麻的腳印。

得。

看來是百姓的。

月灼華麵無表情,聲音低沉。

“是將軍的人。”

他指著小路上的腳印道:“小路的腳印是百姓的,你們看,這些腳印距離墳墓幾米遠便停下了,他們隻是看熱鬧,不敢上前。”

他又指著最寬敞的那條大道。

這是從陵園大門進來的主路。

“而這條路來的人,絕不會是百姓,百姓都被攔在外麵,所以,他們是將軍的人,留下這諸多痕跡的,都是所謂來查案的人。”

他看著墳堆邊疊了不知多少層的腳印,微閉了下眼。

賊人留下的痕跡,全被他們破壞了。

現在就是想查線索,都查不到。

蘇桃夭看著被挖開的墳墓,隻感覺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