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灼華的麵色漸漸發白。

如果是百姓偷屍泄憤,他會去殺了那些人。

百姓不明事理,對無辜的屍體動手,實在該死。

世道不公,他不會認為這該怪他。

隻是,如果偷屍是為了跟月家軍叫陣……

月家軍是他組建的,那自然是他連累了柳夫人的屍體。

這麽多年,他唯一不知該如何對待的人。

哪怕,這個人已經故去。

可是怎麽能因為他受到這種傷害?

月灼華轉身欲走,走了兩步後,他才反應過來。

他一身嗜血的氣勢漸漸收斂。

他轉頭看著兩人,想了想後說道。

“我想,我大概知道是什麽人幹的了。”

“我去找暗衛吩咐一聲,很快就能回來,你們先回客棧吧。”

他轉身就走,步伐匆匆。

他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視線內。

蘇桃夭和李修麵麵相覷。

李修艱難的開口。

“他不就問了陵園守衛的換班時間麽?”

“他知道什麽了?”

蘇桃夭扯了下唇。

“你問我,我怎麽知道?”

不過,她是信任月灼華的。

“走吧,他既然知道怎麽辦了,我們就該相信他。”

她擺了擺手,沿著小路又翻出了陵園。

而李修跟著她回了客棧。

兩個人簡單吃了點東西,便回了屋子。

李修回了屋裏休息,蘇桃夭趴在**卻睡不著。

“我也好奇,他說知道,他是知道什麽了?”

她低聲嘟囔。

“他問了守衛的換班時間,就這一句,墳也不看了,就走了?”

她從**做起來,盤著腿,嘴裏咬著一根紅薯幹嚼著。

“換班時間,有什麽用?”

她揉了揉眉心,想的頭都要炸了,還是一無所獲。

果然,她不適合幹偵探這行。

她把紅薯幹咬斷,把剩餘的半根放回床邊的托盤裏,翻身下床。

“我去看看他,看他找到的是什麽線索。”

想了想,她道:“買一天他的行蹤,一枚兌換幣對吧?扣了。”

係統猶豫不決。

蘇桃夭已經把衣服穿好了,又綁了個利索的高馬尾,係統卻遲遲沒有反應,她挑眉。

“怎麽了?”

係統抿唇。

“漲價了,五枚。”

蘇桃夭一頓,眼神如刀般射向它:“你要死啊,奸商。”

係統縮了縮脖子:“再罵一句,七枚。”

蘇桃夭:“……”

“我一開始也沒罵你吧?”

“五枚?你怎麽敢的?當初不才一枚麽?”

係統弱弱的表示:“說了,漲價了。”

它又勸道:“其實,不去也行,你得相信他,他做完事,肯定就回來的。”

“等他回來了,你問他就行了,何必再折騰一趟呢。”

“浪費時間,又浪費兌換幣。”

蘇桃夭一頓:“這是你這個奸商能說出的話麽?”

“你居然不讓我買東西,奇了,你該不會是壞掉了吧?”

她幾乎想衝進空間,給它這個鐵疙瘩測測體溫。

行動還未實施,外麵,忽的有人驚喊。

“沙匪來了!”

“快躲起來!”

蘇桃夭立刻走到窗邊,推開一側的窗,朝外望去。

就見原本灼熱的天,不知何時,起了風。

黃沙隨風起,飄進錦繡城。

街巷內,黃沙飄來,在街上翻滾。

百姓都躲在房子裏暫避風沙,而有些人很自在的在黃沙裏走過。

那些人手上拿著刀,衝進人家裏,等再出來,身上便扛著食物和布匹。

也不知他們是從哪兒冒出來的,趁著黃沙襲來,迷的人睜不開眼,他們便大搖大擺的出來了。

黃沙似乎並不能影響他們視物。

風裹著黃沙吹來,蘇桃夭把窗戶合上,隻留下一個小小的縫。

透過縫,她恰好看到一個男人拿著到,衝進對麵一戶人家,殺了那戶的一家老小,快速的把床下,桌台,還有衣櫃裏的值錢東西用床單裹好,背在身上,離開了這個屋子。

因著蘇桃夭在二樓,透過對麵大開的窗戶,看的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