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屋裏呆呆的趴了會兒,心跳仍很快。
同時,她感覺心仿佛飄了起來,透著一絲把握不住的奇異感覺。
很充實。
很滿足。
很……開心。
係統悠然道:“承認吧,你喜歡他。”
蘇桃夭眨了下眼睛。
喜歡麽?
她在心底默念月灼華的名字。
心跳便更快了幾分。
她不自覺的牽起唇角。
這大概就是喜歡吧
她喜歡這個感覺。
她之前想逃避,亦是不敢相信,她竟會把心思花在別人身上。
可現在……
她必須承認,她擔心月灼華,牽掛月灼華。
他不在,她會一直想著他。
那層紙便在這種憂慮中越來越薄,直到消失不見。
如今,便隻剩一層女兒家的羞怯擋著了。
“是。”
她輕聲道。
“我喜歡他。”
她承認了。
如果這個情緒是喜歡的延伸,她願意喜歡他。
她想更喜歡他一些。
這樣,應該會更開心。
這樣一想,她的臉漸漸紅起來。
心懷期許的女子總是想的很遠。
可她卻很茫然。
“他從沒教給我這些。”
她低聲道。
“他走的早,沒教給我,該怎麽喜歡一個人。”
“但我想,如果有喜歡的人,應該要給長輩見見的吧,可是……”
她眸光漸暗。
“可我現在,連他的衣冠塚,都做不出來。”
係統感知到了她的情緒低沉,也是沉默。
它的主人,好像每次想到那個老道士,都會很傷心。
它想過,要不要悄悄幫她抹去這段記憶,哪怕代價,是它以後反應遲鈍,像其它機器一樣。
可是,它本就是機器啊,有什麽關係?
它心裏的異樣就沒了,沒有顧慮了。
可是,它又莫名覺得,哪怕痛苦,主人也是不願把老道士忘記的。
人啊,總喜歡留下這些折磨自己的東西。
哪怕是主人也不例外。
係統安靜的陪著她,沒有說話。
也不知過了多久,蘇桃夭起了身,輕歎一聲。
她拂了拂折出痕跡的衣衫,把衣衫拂順,柔美恬靜的眉眼已沒有多少傷心的情緒。
“罷了。”
“大不了,我多看些話本子,總能學會,該怎麽跟男孩子戀愛的。”
係統眼睛一亮:“主人,看這個。”
它手一動,蘇桃夭麵前多了一本書。
《我與暴君不可言說的二三事》
蘇桃夭眼皮子一跳。
“這本書,你還沒扔呢?”
蘇桃夭拿起來,翻了翻,耳根子悄悄紅了。
她看到書中的女主深夜潛逃,從屋頂踩空,落到屋內男主的浴盆裏時,她猛的合上了書。
“這不適合我。”
她深吸了一口氣,盡力壓抑著呼吸。
這係統正經麽?怎麽看小黃書?
係統把書又收回空間,津津有味的翻看著。
“主人,就是因為你不敢看,所以對感情才一竅不通。”
蘇桃夭瞥它一眼。
“你很懂噢,不然,我找個好看的鐵塊,讓它跟你結婚吧。”
係統:“……”
蘇桃夭想了想,眸光一亮:“你把那本書給我。”
係統疑惑:“什麽?”
蘇桃夭伸出手,催促道:“就是,月灼華的命運,那本書。”
係統悟了,在架子上翻了翻,找到了那本稍顯破舊的書。
《黑化後他屠盡天下》
這本書在它手裏閃了一閃,便漂浮在蘇桃夭麵前了。
蘇桃夭伸手接住,小心的掀開破舊的書皮,認真的看著上麵的文字。
【如果可以,便讓我自一出生就死了罷】
【可我活了,那便要與這天下,清算一筆賬】
【唔……那筆賬有些年頭了,該從何講起呢?】
【從千年前規矩的建立,還是我這被世道壓迫的一生?】
【便從我出生講起吧,百姓曾說,那年,是整個天下的災年,邊塞很亂,百姓食不果腹,有一位姓月的將軍,苦守錦繡城,舉家上陣殺敵,其中,他那大著肚子的夫人也不例外……】
這本書並不厚實,隻有寥寥幾萬字。
但是自一翻開,蘇桃夭仿佛能聽到月灼華平靜敘述的聲音。
他仿佛端坐在床邊,一身染血的帝王衣袍,俊美的臉上也掛著血。
他黑眸沉靜,語氣平緩,仿佛不是在講自己的事,而是在講其他人的故事。